墨香浓厚,清新雅致的小楼,平时宾客稀少,今日内外却挤满了人。
“宸王现身了,居然亲自来玉锦斋裱画。”
“真的吗?以前只能远远瞧上一眼,根本看不清脸啊。”
“那可不,今日就守在这里,哪儿也不去。”
整个阳城的名门贵女都进了玉锦斋,守卫的堵在门口,普通人连门槛都难以踏进。
都说宸王喜文弄墨气韵风雅,贵女们将玉锦斋的存画一扫而光,只为宸王因怀里的画卷能多看自己一眼。
等了许久,楼上终于有了动静。
驭风在前引路,后面那位穿着一身青绿流云纹锦袍,身姿修长挺拔的便是宸王了。
面容如玉,凤眼深邃,五官如神来之笔,每一寸都精致得无可挑剔。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画轴,嘴角轻扬,浅笑间流转光华。
那一刻,贵女们的心跳都停止了,宸王踏在楼梯的每一步,仿佛都踩进了女子的心坎里。
——
“思思!”
终于等到宸王回来,墨愠盼得眼睛都快瞎了。
“怎么这么久,还以为出了什么问题。”
宸王:“你说的事不宜迟,这不连夜搬完了。”
墨愠追着问:“那我说留下一箱,你记住没?”
宸王:“那是自然,都要走了,总得给人留点盘缠路费。”
其实宸王命人留了两箱,希望他走得越远越好,永远别回来。
“那就好。”墨愠一颗心可算安定下来。
宸王从背后掏出画卷,“思思,给你!”
墨愠猜到是什么后,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表情。
“这么快!还以为要等几日呢。”
“哼!”宸王很是得意,“不看看本王是谁,随手便是妙笔丹青。”
待墨愠将画像挂上,看见画中人那一刻,瞬间湿了眼眶。
“画得真好,眉眼传神,好像看见真人一样。”
“以前在沁玉轩,父亲也请画师为母亲画过,但我见过的每一张都不及这幅的万分之一。”
听过无数次恭维夸赞的宸王,此时竟有些不好意思。
“原来,我母亲这么好看,眼里闪着光,仿佛下一秒就要和我说话一样。”
宸王说:“你母亲自是极美,所以才把你生得也不差。”
墨愠双眸含泪,转身朝着宸王深深行礼。
“见到这幅画我太开心了,竟然忘了感谢宸王。”
“说什么呢?”宸王连忙伸出双臂。“都这么熟了,以后别老‘宸王宸王’地叫。”
“你母亲唤我‘深儿’,不过那是孩童时。现在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李砚深’,或者直接叫‘砚深’就行。”
听着有关娘亲的回忆,墨愠眼前出现一片暖日和煦,母亲微笑着和“深儿”说话。
“深儿……若母亲还在,应该很喜欢和疼爱小孩子的吧?”
墨愠喃喃地沉吟着,不禁转身对着母亲的画像。
“娘,我是思思,宸王见过你,我见到了宸王,就当我们也见过的吧?”
“我们都已长大,宸王如今一表人才,高大俊朗,他对我很好,还救了我。”
……
宸王在一旁,听见平时和他三天没有两句话,爱答不理的墨愠,居然能这么夸她,心里乐开了花。
羞得耳根一红,悄悄退出去,留她与娘亲单独相聚。
“娘,我现在有了师父,师父很厉害,还教会我法术。”
“曾经女儿在心底抱怨过,自己的八字命格不好,如今终于看见新的希望。”
“娘,女儿以后一定刻苦练习,再也不会柔柔弱弱地怨天尤人。”
“若是母亲在天有灵,可否保佑女儿能渡过劫数,甚至可以逆天改命。”
“到时候,就可以和师父小檀森儿他们一起,像普通人那样健康开心地过日子。”
“哦,还有宸王,他像哥哥一样护着我,以后我也会将他当亲人一样助他钱生钱,争取能做一辈子的闲散王爷。”
宸王转回来时,正好听见最后一句,急得门也不敲,直接闯进来。
“什么哥哥亲人的,叽里咕噜说一堆。”
随后摊开手掌,展示他刚火急火燎回卧房取来的东西。
“思思,这枚玉佩是母妃给我的。”
“当时是得了整块上好的润玉,便做了两枚一样的玉佩,一枚刻着‘深’字,一枚刻着‘思’字。”
“你母亲那时已经怀了你,还给你取了乳名,所以另一枚是给你的。”
“我母妃与你母亲当时还说……”
宸王支支吾吾,下半句犹豫着该怎么说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