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在偏院小小的屋子里安置灵堂,没有哭声,不敢让外人听见里面的动静。
墨常胜隐秘地打点好一切,准备半夜里悄悄将余氏入土为安。
“你们两个记住,路上躲着点人,下葬时也不许哭。”
墨飞燕和墨飞羽心里已经憋了好几天,终于忍不住了。
“爹,我娘到底是被谁害死的?”
下人找到二公子的时候,墨飞羽在醉香楼跟朋友喝得烂醉。
醒来时,什么都不知道,只看见棺材和灵堂。
“爹,为什么你不许我给娘报仇?”
墨常胜不想理他,闭着眼睛思索心头的事情。
“姐,你说,是不是爹想把外面那个女人领家里来,所以才合起伙来害死了娘?”
墨飞燕拿眼瞪他,然后又胆怯地看看墨常胜。
事情的经过她亲眼所见,但是发生的原因一直不明。
父亲只是一再命令她,不许向外人透露半个字,包括亲弟弟。
当天,除了江夫人带来的,墨家把所有的下人全部遣散。
有卖身契的打发到很远的地方,没有身契的悄悄给一笔封口费。
墨飞燕一边看在眼里,一边帮父亲打下手谨慎处理,战战兢兢过了好几天,不敢多问一句。
“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娘什么都跟我说了,有我娘在,那个女人休想进咱墨家的大门。”
墨常胜对于这个儿子的品行再了解不过,这类的混账话也听习惯了。
“一定是那野女人生了儿子,想来跟我争家产,真是做梦,门儿都没有!”
“我现在就去把她找出来,给我娘报仇!”
被突如其来的横祸搅得心烦意乱,墨常胜本没有多的心思去管他。
不料他还要出去惹是生非,便朝门口大喝一声:“站住!”
“你若是不想死的话,就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
这一句威胁,把原本就低沉的气氛弄得更诡异,墨飞燕不禁哆嗦一下。
连忙起身把弟弟拉出去,低声交代几句。
看着墨飞羽愤愤地进了卧房,又大力摔上门,才转身进屋。
“飞燕,晚上你一个人去安排吧,爹担心你那不成器的弟弟会惹事。”
墨飞燕应下,然后关紧房门。
“爹,女儿不明白,咱家是商贾良民,为何会突然惹上这么大的麻烦?”
墨常胜深深叹了一口气,眼里很是迷茫。
“有些事,你知道得越少,就越安全。”
那日,余氏突然在她眼前倒地而亡,而整个院子里,找不到凶手的痕迹。
对于墨飞燕来说,比母亲暴毙更恐怖的,是背后那双眼睛。
随时随地,不给任何喘息的机会,直接一刀毙命。
即使母亲的最后一句话没说完,但墨飞燕确定自己听见了“萧盛雪”三个字。
并且,她没有告诉父亲,就在母亲死前不久,才刚刚对她说过,萧盛雪身上有个秘密。
这个秘密父亲用了,可以得家产万贯,母亲用了,可以用来控制墨愠。
而母亲,也正是因为这个秘密,丢了性命。
发妻死了,父亲连挂幡发丧都不敢。
这个秘密到底是什么,如今恐怕只有墨常胜知道。
在心里猜测了许久,墨飞燕终于忍不住问出那句话。
“爹,你告诉女儿,墨愠的母亲萧盛雪,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又听到这个名字,墨常胜被惊出一身冷汗,暴喝一声。
“你给我记住,不许再提这个名字!”
重重喘气之后,墨常胜跌坐在椅子上,捂着胸口咳嗽。
墨飞燕看见父亲的脸上,不仅是生气,更多的是恐惧。
内心挣扎一番,决定不再问。
“爹,女儿和孙家的婚事已定。待母亲下葬后,便该考虑嫁妆之事了。”
墨常胜垂头,有气无力地回道:“你的嫁妆单子,及笄那年就给你备好了,不用操心。”
墨飞燕咬着唇,索性将话直接说开:“爹,女儿要加上墨愠那一份。”
墨常胜无语,“你在说什么疯话?真敢想。”
“为什么不敢?女儿马上就要做守备夫人了,公公是当朝四品大员,姑母是江夫人,怎能不备一份丰厚的嫁妆?”
墨常胜:“行了,爹知道了,再给你多添一些,除了不及墨愠,整个阳城找不出第二个比你嫁妆更丰厚的。”
墨飞燕:“不,女儿一定要加上墨愠那一份。”
“不行!”墨常胜已经心力憔悴,不想再多说什么。
“爹爹为何要如此偏心?弟弟是什么样难道您眼里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