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他骂吧,骂完能消气就行。
只要他不把这件事告诉师父,师父就不会知道我弄丢了罗盘。
不过她可领教过,宸王说话直戳心窝子呀!
果然人无完人,白瞎一张好看的脸……
“他是谁?”
宸王到底没骂,忍了半天就只三个字。
墨愠:“谁呀?”
“我都看见了,你还不承认?”
墨愠一脸懵:“承认什么?”
宸王咬牙忍着怒气:“那个男人,他是谁?”
墨愠恍然大悟,是指送他下山的那个男人。
她缩着肩膀低声蛐蛐:“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是谁。”
宸王忍无可忍:“你居然还想替他瞒着?”
墨愠差点要对天发誓,斩钉截铁地回:“真不是,我确实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宸王在软榻上正襟危坐,垂眸看了看墨愠那死出。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都说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
矛盾的原因从根儿上来讲,还是沟通出现了问题。
这个年纪的女孩心思多,一旦身边没有合适的倾诉对象,便会向外寻求。
错把真心交付给一个外人,最后落得个被利用的下场。
墨愠从小没有母亲,现在又没了父亲,正是最孤独的时候。
若是管得太过严格,反而会引发她的叛逆心理。
到时候,她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会相信自己。
想到这儿宸王感觉心好累,愁得连一双好看的剑眉都拧巴起来。
看来不成亲不生孩子,是明智之举。
“你年纪还小,不知这世道的人心险恶,狡猾诡诈。”
“况且,你一直养在深闺,没见过坏人长什么样子,特别是坏男人。”
“若是有什么心思,可以找本王倾诉,这世上的男子,只有本王不会害你。”
墨愠:嗯嗯嗯。
不管宸王说什么,使劲儿点头就对了。
“思思。”宸王亲切地喊道:“现在可以和本王说说,他到底是何许人?”
听见自己的小名,墨愠先是一愣。
宸王怎么会知道?
而且,关于那个男人的话题要怎么样才能结束?
“王爷,我真的不知道他是何许人,只知道他手下称他‘将军’。”
宸王:“你肯定是被骗了,哪有藏在深山里的将军?”
墨愠:“嗯。”
藏不藏的不知道,但那人嘴里没有一句实话倒是真的。
宸王:“以后不许再见他,小心中了圈套。”
墨愠:“好的王爷,我知道了。”
见她态度诚恳,听话乖巧,宸王脸上的阴霾散去。
教育初见成效,甚是欣慰,看来该管还是要管的。
“回到云鹤宫,专心跟着你师父学法术,虔心修炼,至少一个月内不能下山。”
什么!一个月都不能下山?
墨愠刚才扎着头一直唯唯诺诺,其实是在心底暗暗盘算一些事情。
若是等一个月过去,怕是黄花菜都要凉了……
“思思,本王会安排人督促你的……”
墨愠实在是忍不住了,直接打断他说:“我都老老实实回云鹤宫了,你还要管着我吗?”
“还有,‘思思’是我娘给我取的乳名,跟你有什么关系?我跟你很熟吗?什么都要听你的吗?”
一顿连珠炮,把宸王刚捋好的耐心瞬间炸得无影无踪。
“你住云鹤宫,我是云鹤宫宫主,我不管你谁管你?”
“你母亲与我母妃是金兰之交,与我是救命之恩,我在雪姨身边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就连你母亲刚怀了你,还问我是喜欢弟弟还是妹妹!”
最后气不过,宸王直接甩出一句:
“大逆不道!若非因你母亲,谁愿意管你?”
……
山岭中的宅院里,多了几匹马。
将军卸下一身的戒备,与好友对坐,把酒言欢。
“封兄,距上次阳城一别,心情许久都没有今日这般爽快了。”
封昊白了他一眼,“那还不是我带了美酒,你说你找我来,竟然一滴酒都没准备。”
将军脸上略带歉意,看着手中的酒杯说:“酒虽好,但容易误事,还是要时刻保持清醒才好。”
封昊依旧怼他:“好好好,你保持你的清醒,我自己喝。”
“只有和你在一起,我才能放松,还保持什么清醒?”将军将杯中酒一仰而尽。“今日我们兄弟不醉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