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南边采光向阳最好的,全家不是还指着他考取功名,为墨家传宗接代光宗耀祖吗?”
墨愠故意戳到他们的痛处。
那儿子是个不成器的,仗着家里有钱,成天花天酒地招猫逗狗。
功课不见长,狐朋狗友一大堆。
连整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墨愠,都能时常听见下人聊他的闲言碎语。
活脱脱一个纨绔。
即便墨飞羽愿意,墨愠也不会踏入一步。
嫌晦气。
最后三字,墨愠终是忍住了,不想怼得太狠。
她心里清楚,在遗产真正回归之前,还攥在别人手里。
下马车前特意看了看。
墨飞燕也跟在父母身后,迎了出来。
不过脸上似乎不太乐意。
也难怪,她处处争强好胜,昨天当着众人争抢拜师。
结果今日沐霞峰奇观一出,将她的行为彻底沦为一个笑话。
也不知当时那手镯突然断裂,到底是师父的法术还是她确实倒霉?
无论如何,她现在应是恨及了墨愠。
罢了,无所谓。
就算代入到原身的角度,想必知道这些事之后,也会释怀的吧?
人与人之间,什么兄友弟恭,血脉亲情,
真真假假,又能经过多少考验?
都不重要了,墨愠认为自己真正该防备的,只有一人。
张秋星。
于是便试探着问:
“玄宏道长可在?昨夜可有观测星象?”
墨常胜愣了一瞬,没有马上回答。
按理说,他屡次当众刁难,侄女心下该记仇了吧?
墨飞燕此时抢先一步,喊了声:“妹妹。”
“那老道哪里还有脸留在墨家,昨日你前脚出门,他后脚便离开了。”
如此甚好。
墨愠放心地松下一口气。
张秋星修行多年,道行可不浅。
万一背地里使出个阴招,让人防不胜防。
“哦,对了大伯。”
下了马车,墨愠客气地喊了一声。
“陈管家说,是您让他特意去沐霞峰接我的?”
墨常胜脸上僵硬的笑容动了动。
“那是自然。”
忽然又想起什么,“还有你嫁妆的事,也是大伯特意交代过的。”
寒暄到此,足够了。
墨愠放心地迈入墨家大门。
可眼前的景象令她有些费解。
“大伯,为何前院摆了这么多过礼的抬盒?”
“难道是给飞燕姐姐订婚下的聘礼?”
面对疑问,墨常胜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整话。
余氏上前,抓着墨愠的手,笑意魇魇。
“你姐姐哪儿有这么好的福气,这些啊,都是给你的!”
???
墨愠没听明白,但左眼皮倒是猛跳了三下。
顿时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你们已把我卖了一次,现在还要再将我卖第二次吗?”
话音刚落,身后的大门被人重重推上,关紧。
墨愠只恨自己进门时怎么就没发现端倪。
院子四周不是下人变多了,而是站着几个穿着皮甲衣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