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众人面,墨常胜觉得侄女讲话也太难听。
“你看看满院子的白银金器,彩缎锦衣,那可是按照官家娶亲规制下的聘,给你抬举了天大的面子!”
“哼!”墨愠冷笑一声,“还说不是卖?你们眼里就只有钱。”
此情此景,简直令她一言难尽。
墨家可是阳城首富,多少金银财宝是没见过吗?
犯得着要贪下这一点聘礼?
“这么说也太没良心了,这些东西不都要添进你的嫁妆里。”墨飞燕憋屈了一早上,心里很不服气。
“还有你的嫁妆单子,爹爹一分不差尽数备齐了,就连我房里的夜明珠和首饰都没能留下。”
什么?
嫁妆尽数备齐了?墨飞燕贪污的也收回了?
墨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伯能有这么好心?
巡视一圈,墨愠好像明白了。
“他们到底是何人?允了墨家什么好处?”
能让大伯舍掉这么大一笔财富的,只有一种可能。
“哦,是我说错了,不是卖,是换。”
“大伯到底,拿我给墨飞羽换了个什么样的前程?”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戳穿。
墨常胜和余氏交换几次眼神,也不知该怎么缓解尴尬。
“小娘子果然聪慧,本夫人没看错人。”
这声音听着熟悉,这身影气质更熟悉。
原来是江夫人。
今日她安排这一出,又是为何?
“这几日难为你了,本夫人今天就收你为义女。从今往后,你在这阳城,便是一等一的贵女。”
嘶~
墨愠后背冒出冷汗。
自从在山谷与那人周旋一夜后,只要听见别人对她说好听的,后背就冷飕飕。
“乖女儿来,这是我娘家侄儿孙炳,都是自家人。”
江夫人身后的男子,着一身甲胄铠甲。
想必这院里的士兵都是他带来的。
墨愠面无表情冷冷看着,他们到底想唱什么戏?
“打招呼啊!”墨常胜在旁边悄悄提醒。“他可是阳城驻军守备,江夫人的娘家有权有势,孙炳以后至少也是参将。”
墨愠直接回:“大伯别忘了,我是个寡妇。”
墨常胜:……
那孙炳原本魁梧傲慢,但看清墨愠的脸后,眼神就再没离开过。
恨不得用目光,把墨愠扒个一干二净。
他翘起一边嘴角,“寡妇更好,风情带俏。”
光天化日,明目张胆。
真是恶心下流!
墨愠只想给他一巴掌,把他嘴打烂。
末了还是紧闭双目深呼吸,咬牙强忍了。
“之前都是一场误会,哪能年纪轻轻就要守寡的?”
“那天的合婚祭既然没办成,自然不作数。”
“乖女儿,嫁给我侄子,那就是亲上加亲,以后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江夫人一连串说了这么多,也不见墨愠有什么反应。
随即使出杀手锏。
“墨家出了这么个好女儿,那真是一飞冲天,前世修来的福气。”
“特别是墨家长子,有江家和我娘家的助力,前途不可限量。”
墨常胜一听,这是点到自己了。
立马讨好谄媚:“是是是,小人已经将侄女的嫁妆全部清点完毕,只等夫人查验。”
余氏也在旁边附和:“墨家哪有前世修来,那是今生遇见江夫人这样天大的贵人,才有这般好的福气。”
然后还不忘将一旁的墨飞燕拉过来,一并道:“民妇的女儿年十八,正是许嫁待聘的年纪,若也能找个官身门第嫁了,那可真的是福气满门。”
“呵~”江夫人听着,在心底冷嗤一声。
若不是看墨愠身后有天价嫁妆,身前还有霄真派的相助。
而今日沐霞峰的奇观,又给她添上一道光环。
自己断不会把心思放在一个草民身上。
许他家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一个前程,不过是权宜之计。
现在居然把大女儿也推过来,脸皮可真够厚的。
还肖想着攀上高门,简直是痴心妄想。
罢了,就看在江家和孙家的利益上,
暂且忍一忍。
于是缓和着留了一丝面子,说:“好好好,都行都行。”
墨宅前院里,热闹非凡,笑声迭起。
不知道的,还以为墨家在过年呢。
墨愠只想赶紧结束,离开这里。
“你们都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