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一郎迅速回防,手里的打刀挡住了攻击,反手就是一记大范围的横扫。
两人在芦苇荡里缠斗在一起。
十分钟后。
张大仙发现自己多虑了。
抛开那把要命的黑色不死斩,现在的弦一郎,在动作招式上跟之前在天守阁打的时候并没有太大区别。
依然是平砍、跳劈、突刺,加上一套连招。
而此时的张大仙,经历了这个游戏反复蹂躏,他对拼刀机制的理解早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弦一郎的动作慢得就像是在做广播体操。
跳劈?侧步躲开,反手砍两刀。
突刺?直接一脚踩住刀刃,“识破”伺候。
连续挥砍?站在原地完美弹反。
不到三个回合,弦一郎的架势条就被打满了。
“看招!”张大仙一刀刺入弦一郎的胸口。
红色的血液喷溅。
弦一郎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单手用刀撑住地面才勉强没有倒下。
他胸口剧烈起伏,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毫无血色。
张大仙冷笑了一声。
“就这点本事,也想拦我的路?”他晃了晃手里的长刀。
“我可是被你爹亲手调教出来的。你爷爷来了也救不了你。”
弦一郎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握刀的手正在不可抑制地发抖。
“……结果,我什么都没做到。”他的声音透着一股让人窒息的绝望。
他抬头看向燃烧的城池方向,眼底的光芒彻底熄灭。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但,龙胤会延续这个国家的命脉……”
张大仙准备上前补最后一刀,终结这段剧情。
可是,弦一郎接下来的动作,让张大仙把伸出去的手硬生生缩了回来。
弦一郎没有继续攻击狼。
他将那把普通的打刀扔在地上,双手握住那把黑色的不死斩。
“苇名的长夜将会迎来天明……”弦一郎咬紧牙关,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将黑色不死斩的刀刃,对准了自己侧面的脖颈。
“卧槽,他要干嘛?打不过就自杀碰瓷?”张大仙瞪大了眼睛。
“为了苇名……”
弦一郎双手猛然发力,锋利的黑色刀刃切开了自己的喉咙,顺势在肩膀上划开了一道恐怖的豁口。
暗红色的血液在伤口处汇聚,粘稠地蠕动着。
弦一郎高大的身躯直挺挺地跪倒下去,头颅无力地垂落在胸前。
画面在这一刻定格。
整个芦苇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吹动芒草的声音。
“这……这是切腹的另一种流派?”张大仙挠了挠头皮,“死了?这就完了?”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道巨大的伤口处,皮肉向两边翻卷开来。
一只手,从弦一郎血肉模糊的脖子处,一点一点地伸了出来。
那是一只苍老,枯瘦的手。
手背上布满老年斑,指骨因为用力而显得极为突出。
紧接着,第二只手也伸了出来,扒住伤口的两侧。
一个高大的身影,正踩着弦一郎的内脏和血肉,从他的身体里向外攀爬。
张大仙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惊恐地往后退了一步。
“妈呀!!!”张大仙惨叫出声,“这什么恶心玩意儿?!”
【我草草草草草!】
【这是什么鬼片剧情!从脖子里钻出个人?!】
【我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太猎奇了!】
【这黑色的刀叫‘开门’。刚才弦一郎说了,这是从黄泉召回亡者的门!】
【他用自己的命做祭品,召唤了谁?!】
那个高大的身影彻底脱离了弦一郎的尸体。
他披着一件单薄的蓝色外褂,满头白发在夜风中狂舞。
虽然面容苍老,但身躯却异常挺拔,肌肉轮廓分明,每一寸皮肤都散发着的凌厉气息。
老者缓缓抬起头,视线扫过这片荒凉的芦苇荡,最后落在狼的身上。
他伸手拔出了插在地上的长刀。
老者的声音浑厚如钟,在整个山谷中回荡。
“可怜的孙子啊……”
老者单手持刀,跨出一步,脚下的泥土瞬间龟裂。
“为了你这临终的愿望,我必须……复兴苇名!”
屏幕下方,一条红色血条出现。
在血条的上方,赫然写着:
【剑圣——苇名一心】
【剑圣?!苇名一心?!】
【他不是早就病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