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都是火!这也太惨烈了吧。】
【刚去天上旅个游,回来老家没了。大仙你是真扫把星。】
张大仙转身跑回屋里,皇子九郎不见了。
只有那位名叫永真的医师,正单膝跪在满地狼藉的榻榻米上。
她的白色长衣上沾着血迹,手里握着一把尚未入鞘的短刀。
“永真小姐!发生甚么事了?”张大仙与其对话。
永真抬起头,平日里温和的面容此刻写满了疲惫。
“狼……内府的人攻进来了。城门失守,苇名的大军全线溃败。”她将短刀插回腰间,扶着墙壁站起身。
“皇子大人先走一步。他说,要在那个最初结下契约的地方等你。”
“最初结下契约的地方?”张大仙脑子飞速转动。
游戏刚开局的时候,他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狼,从井底爬出来,找到九郎,然后带着九郎穿过一条暗道,来到城外的那片芦苇荡。
也就是在那里,他的左手被苇名弦一郎一刀砍断。
“暗道!”张大仙一拍大腿,“老地方见对吧,懂了。我这就去救他!”
告别永真,张大仙冲出天守阁。
城内的路线变得极其复杂。
很多原本可以通过的木桥被炮火炸断,曾经那些武士大将和寄鹰众,此刻正被大量穿着赤红色铠甲的内府精锐屠杀。
这些新出现的赤备军装备精良,手里拿着双刀甚至是火枪。
张大仙尝试着跟两个赤备军过招,结果被对方用火枪连射打得满地找牙。
“不打了不打了,逃命要紧!”张大仙学聪明了,他不再恋战,一路利用钩绳在屋檐上飞荡。
底下的修罗场看得人头皮发麻。
苇名的士兵虽然被单方面碾压,却死死守着每一道关口,用肉身去堵内府军的火枪。
“这游戏的剧情其实挺悲壮的。”张大仙一边跑一边感慨。
“弦一郎费尽心思,连命都不要,就是为了保住这座城。结果老头子病重,城还是被破了。”
他顺着记忆中的路线,穿过贮水城区。
那口关押过他的枯井依旧在。
旁边不远处,就是那扇通往城外暗道的铁门。
张大仙推开铁门,长长的隧道里没有一丝光亮。
他只能摸黑往前走,脚步声在空旷的隧道里回响。
“兄弟们,马上就要大结局了。”张大仙清了清嗓子。
“只要穿过这里,把龙泪给皇子一喂。这该死的游戏终于要通关了。”
【大仙大气!】
【快快快,我已经等不及看结局动画了。】
【终于要摆脱这帮阴间怪物的折磨了。】
隧道走到了尽头。
前方透出一丝微弱的月光。
张大仙加快脚步,走出了隧道出口。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广袤的芦苇荡。
一轮残月挂在天边,将这片土地照得惨白。
张大仙往前迈了两步,视线在草丛中搜寻。
他看到了皇子。
九郎倒在不远处的草丛里,胸口处有一道刀伤。
鲜血染红了他白色的狩衣,他正吃力地喘息着。
“皇子!”张大仙赶紧跑了过去。
就在他靠近九郎的瞬间,前方的芒草丛被一双脚重重踩倒。
一个人影从阴影中缓步走出。
那人赤裸着上半身,肌肉上布满了细密的伤痕。
手里提着两把刀,一把是普通的打刀,另一把,则是通体漆黑、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诡异长刀。
这把黑色的刀,刀刃周围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黑气,看一眼就让人觉得通体发寒。
“又见面了。”那人开口。
张大仙停下脚步,看清了对方的脸。
“苇名弦一郎?”张大仙瞪大了眼睛,“你居然还没死?”
直播间弹幕也炸了锅。
【是那个断手怪!】
【好家伙,之前在天守阁把他打跑了,原来躲在这里堵门呢。】
【他手里那把黑色的刀是什么东西?看着好邪门。】
弦一郎没有理会张大仙的震惊。
他转过头,看着远方燃烧的苇名城。
“城外,内府的大军已经突破了本城。”弦一郎的嗓音沙哑,“苇名,就要覆灭了。”
他转回视线,死死盯着眼前的狼。
“为了这座城,我舍弃了人的身份。我也要用这把龙闪。”弦一郎将那把黑色的长刀缓缓举过头顶。
“斩断阻碍!”
弦一郎高举黑色不死斩,一团浓郁到化不开的黑色雾气在刀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