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看了看时间，正好是饭点。
“想吃什么？”苏辰转头看向身边的如月绫音，“既然买了房，这顿我请。”
如月绫音把墨镜重新戴上，挡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巴。
“随便。”
“随便最难伺候。”苏辰想了想，“附近有家私房菜，味道还行，环境也安静，去那吧。”
如月绫音没反对，点了点头。
两人并没有坐车，那家店就在滨江大道旁边，走过去也就十分钟。
初冬的午后阳光还算暖和，江边的风吹在脸上带着点凉意。如月绫音把风衣的领口拢了拢，双手插在口袋里，走得很慢。
苏辰跟在她旁边，也没说话，只是看着江面上来往的船只。
这种安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你昨晚发那个预告片，是故意的。”她用的肯定句。
“算是吧。”苏辰笑了笑，“与其在那张桌子上跟你们扯皮，不如直接让市场说话。你也看到了，玩家的反应很诚实。”
他就知道这位社长大人憋不住。
如月绫音抿了抿嘴。
她不得不承认，苏辰的那个视频所展现出来的东西，不仅仅是画质和技术，更是一种碾压当前所有游戏的设计理念。
“那个视频。”如月绫音再次开口，视线依旧看着前方，“真的是实机演示？”
“如果我说是CG，你会不会现在就转身回机场？”
“会。”如月绫音回答得很干脆，“索尼不缺会做CG的公司，我们缺的是能落地的产品。”
“放心吧，所见即所得。”苏辰语气平淡，“甚至实际玩起来的效果，比视频里还要好一些。”
如月绫音停下脚步，转头看着苏辰。
隔着墨镜，苏辰看不清她的眼神，但能感觉到她在审视自己。
“苏辰，你知道我在担心什么。”如月绫音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这次为了你推掉了总部的行程，甚至还要去说服董事会接受你那些离谱的霸王条款。”
“如果到时候拿出来的东西货不对板，我在家族里的处境会很艰难。”
“我知道。”苏辰收起了玩笑的态度，“所以我不会让你难做。”
“那你告诉我一个确切的时间。”如月绫音盯着他，“《艾尔登法环》，到底什么时候能上线？我需要一个准确的日期。”
苏辰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一年？”如月绫音皱眉。
“想什么呢。”苏辰好笑地看着她，“我在公告里不是写了吗？一个月。”
“那是测试时间。”如月绫音强调道，“我问的是正式上线。”
“测试版和正式版差别不大，只要没有什么恶性BUG，测试一结束就能发售。”苏辰收回手，双手抱在胸前。
“快的话半个月，慢的话一个月。肯定能让你玩上。”
“半个月……”
如月绫音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时间。
太快了。
“苏辰，我知道你想趁热打铁。但游戏开发不是变魔术。你如果是为了安我的心而胡乱承诺，那大可不必。”
“我从来不乱承诺。”苏辰看着她，“《只狼》上线前，也没人相信我能做出来，不是吗？”
如月绫音语塞。
确实，《只狼》的横空出世打破了所有人的认知。
但《只狼》毕竟是箱庭式关卡，体量有限。而《艾尔登法环》展示出来的，是一个庞大到令人恐惧的世界。
“你真的做完了？”如月绫音还是有些怀疑。
“差不多了。”苏辰开始往前走，“剩下的就是一些优化工作。我这个人做游戏，不喜欢拖泥带水。”
虽然现在还没有，但不妨碍他吹牛逼啊。
兑换《艾尔登法环》需要250万情绪值
系统现在已经有150万情绪值了，他就不信一个月时候还达不到250万。
如月绫音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才快步跟了上去。
“那你给我讲讲。”她的语气里多了一丝急切。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游戏？别跟我说什么‘新的律法’那种宣传语，我要听人话。”
两人走进餐厅。
服务员把他们引到一个靠窗的包间。
苏辰点了几个菜，等服务员退出去关上门，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他稍微回忆了一下前世的那个游戏。
“简单来说，这就是一个让你去流浪的游戏。”
“流浪？”如月绫音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