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的话，戳中了企鹅的软肋。
流量虽然在手，但内容的匮乏和社区的老化，一直是马华腾心头的刺。
“而且，”苏辰突然压低了声音，“马总，您不想知道，我是怎么把刘镇星的服务器烧掉的吗？”
马华腾猛地抬头，目光锐利。
这才是他今晚来的真正目的。
那个诡异的反击程序，那个能无视物理断网进行回流攻击的技术，是所有互联网公司的噩梦，也是他们梦寐以求的神器。
“你肯卖？”马华腾问。
“马总。”苏辰没回答，而是问道，“你觉得，对于一个厨师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
马华腾愣了一下：“菜谱？”
“不，是手艺。”苏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技术这东西，就像我的手艺。我可以做菜给你吃，但我不能把我的手剁下来卖给你。”
说着，苏辰拿出自己的手机，随手点开了V信。
“而且，马总，你们的安全系统，其实也没那么牢不可破。”
苏辰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击了几下。
并没有什么炫酷的黑客界面，也没有满屏的代码。他只是利用了系统刚才扫描出的一个小漏洞，在V信的某个调试接口输入了一串特定的字符。
下一秒。
马华腾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一看，脸色瞬间大变。
他的V信启动画面，那个孤独地站在地球前的小人，突然转过身，对着屏幕比了一个“耶”的手势。
虽然只是一瞬间，画面又恢复了正常。
但这短短的一秒钟，却让马华腾背后的冷汗瞬间湿透了衬衫。
这是什么权限？
这是什么级别的渗透？
如果苏辰愿意，他刚才是不是可以直接清空企鹅的所有数据库？
“你……”马华腾看着苏辰，喉咙有些发干。
“别紧张，一个小玩笑。”苏辰收起手机，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我只是想告诉马总，有些东西，你买不走，也学不会。与其想着怎么把我的矛买走，不如好好打磨你们的盾。”
彻底的碾压。
如果说之前马华腾还有一丝想要通过商业手段慢慢蚕食天河网络的念头，那么此刻，这一丝念头被彻底掐灭了。
“我明白了。”
马华腾深吸一口气，恢复了那个冷静理智的商业巨头形象，“苏总，从今天起，企鹅会是你最忠实的合作伙伴。只要你不触碰国家的底线，企鹅绝不会再成为你的绊脚石。”
“不仅如此。”苏辰举起酒杯，眼神深邃，“马总，你的游戏是用来赚钱的，也就是所谓的流量变现。而我的游戏……”
“是用来创造世界的。”
“你做基建，我做内容。你是宰相，负责治理渠道；我是王，负责开疆拓土。”
“这才是我们该有的关系。”
马华腾怔怔地看着苏辰。
狂妄。
简直狂妄到了极点。
……
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
两人从商业谈到了游戏设计，又从游戏谈到了未来的虚拟现实。
马华腾惊讶地发现，苏辰对于未来科技趋势的判断，竟然比他还超前。
临走时，马华腾的那辆黑色红旗轿车停在了路边。
司机下车拉开车门。
马华腾站在车门前，回头看了一眼依然坐在塑料凳上的苏辰。
“苏总，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马总请说。”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国内这一关你算是过了，但索尼那帮日本人，可比我贪婪得多。”
苏辰笑了笑，在夜色中点了一根烟。
“谢谢提醒，不过我自己有办法应对，就不劳马总操心了。”
马华腾深深看了他一眼，钻进车里。
看着红旗车的尾灯消失在街道尽头，苏辰长出了一口气。
搞定。
国内的大后方算是稳住了。
有了企鹅的支付和社交渠道，星火平台的用户门槛将彻底消失。
接下来的游戏，将会迎来真正的爆发。
……
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上11点，苏辰洗了个澡直接倒头就睡。
第二天早上，处理完企鹅那边发来的对接邮件，苏辰伸了个懒腰。
距离晚上和索尼社长的会面还有好长一段时间，而且这几天基本天天闷在屋子里，也是时候出去走走了。
“去线下看看吧。”
作为一个游戏设计师，不了解玩家的真实生态是不合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