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为兵部尚书,执掌军政治安要务,非但不查、不剿、不肃清,反而暗中庇护、私通联络、输送银两、藏匿逆踪!”
“你私蓄江湖势力、暗养域外眼线,盘踞朝堂、制衡勋贵、裹挟军权,意欲何为?!”
王志远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躯,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冰冷金砖之上。
这是他最深、最隐秘的布局,是他用以制衡朝堂、自保夺权的终极底牌。他自认遮掩得天衣无缝、百年难查,却不料一夜之间,被锦衣卫彻根彻底、全盘挖出!
所有隐秘、所有算计、所有私谋,尽数暴露在天光朝堂之下!
“臣……臣冤枉!”
极致的恐惧之下,他近乎癫狂嘶吼,妄图最后挣扎,“皇上!老臣绝无通乱谋逆之心!皆是小人构陷、锦衣卫屈打成招!老臣侍奉大明数十载,忠心可昭日月啊!”
“冤枉?”
朱枫冷笑一声,眼底尽是淡漠嘲讽。
“徐辉祖一夜彻查,人证数百、物证如山、账册铁证确凿。你与乱党往来密信尚在、输送银两大账分明、庇护罪臣笔录清晰。”
“桩桩件件,白纸黑字、有据可查。”
“你告诉朕,冤在何处?”
“是冤在贪墨太少,还是冤在乱政太浅?!”
一句话,堵得王志远面如死灰、哑口无言,所有辩驳尽数卡在喉间,再吐不出半个字。
朱枫不给他半分喘息余地,当庭逐条宣判滔天罪状,声声震朝:
“其三!”
“你执掌兵部十数载,结党营私、私树派系,拉拢都督府中层将帅,裹挟京营武官,架空兵部规制、割裂五军都督府权柄。”
“军中升迁不由军功、不由国法,而由你一己好恶、派系亲疏。”
“军备调度、粮草划拨、边防布防,尽由你私相授受,朝廷法度形同虚设!”
“其四!”
“昨日早朝,你心怀鬼胎、忌惮查案,暗中授意陈亨、张义,裹挟一十三名军中将领当庭逼宫!”
“你蓄意聚众、兵威压朝、胁迫皇权、阻挠圣案,颠倒黑白、诬告忠臣,妄图湮灭罪证、庇护私党!”
话音落下,朱枫目光凛冽,当庭定罪:
“王志远!”
“贪墨国库、蛀空边防,是为国蠹!”
“私通乱党、祸乱京畿,是为谋逆!”
“结党乱政、割裂军权,是为乱臣!”
“胁君逼宫、目无皇权,是为叛吏!”
“四罪并举,条条触红线,桩桩该灭族!”
最后四字落地,整座奉天殿瞬间死寂,鸦雀无声!
灭族之罪,乃大明律法定顶级重罪,唯谋逆叛国、祸乱社稷者方配此刑!
昨日尚且权倾朝野、与开国勋贵分庭抗礼的兵部尚书,今日当庭被新帝钦定——罪该灭族!
王志远双目骤凸,气血翻涌,一口腥甜直冲喉头,噗的一声,当众喷出一口热血!
猩红血迹溅落在光洁金砖之上,刺目惊心,狼狈至极。
“皇上!!”
他凄厉悲吼,头颅疯狂撞击地面,砰砰巨响回荡大殿,额头鲜血淋漓,鬓发散乱、衣冠尽污,彻底没了半生傲骨、朝堂威严。
“求皇上开恩!求皇上饶过王家满门!老臣有罪,老臣认罚!求皇上留一丝生机!!”
昔日盘踞朝堂、跋扈嚣张的权臣,此刻卑微如泥、跪地乞怜,看得满朝文武心神俱寒。
可龙椅之上,朱枫眼神冷硬如铁,无半分恻隐、无半分姑息。
帝王之仁,恤民、恤忠、恤勤,绝不恤奸、不恤贪、不恤乱臣贼子!
王志远贪的是天下民脂,毁的是大明边防,乱的是洪武朝纲,胁的是至尊皇权。
罪无可赦,绝不姑息!
“你侍奉大明数十载?”
朱枫声音冰冷,字字刺骨:“你侍奉的,从来不是大明社稷,不是太祖基业,不是天下万民!”
“你侍奉的,是你的私欲,你的权位,你的王家富贵!”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你身居高位、手握重权,却祸君、祸国、祸军、祸民!”
“今日结局,是你自作自受、自取灭亡!无人可替,无人可饶!”
彻底断绝生机!
武官队列之中,陈亨、张义二人早已面无人色、浑身颤抖、两股战战。
昨日二人带头附议、当庭发难,是王志远最锋利的两把尖刀,是武官逼宫的核心主力。
主罪已定,他们绝无幸免之理!
朱枫眸光冷冷扫去,声线威严:“陈亨、张义!”
二人浑身巨震,魂魄欲裂,慌忙跌跌撞撞出列,重重跪地,连连叩首不止:“臣知罪!臣罪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