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审判权臣
开、尽数曝光。

    数十年权位根基,一朝崩塌。

    朱枫眸光冰冷,静静俯视下方狼狈不堪、心神俱裂的王志远,薄唇轻启,威严落定:

    “呈上来。”

    内侍躬身上前,小心翼翼接过厚厚卷宗,缓步登上丹陛,层层铺开在龙案之上。

    一场横跨数年、掏空边防、牵动朝局、撼动洪武军权体系的惊天贪腐谋乱大案,历经明暗博弈、朝堂对峙、雷霆追查,终于尘埃落定。

    盘踞大明军中的污垢毒瘤,今日,彻底清算!

    奉天殿死寂一瞬,随即暗流汹涌,满殿肃杀翻涌。

    徐辉祖立于丹陛之下,身姿挺拔如枪,飞鱼服纹路暗敛锋芒,腰间绣春刀静静悬垂,寒气内敛,无声昭示着帝王亲卫、锦衣卫的无上权威。

    龙案之上,卷宗堆叠厚重,密密麻麻写满数年罪证。

    其中有兵部封存的假账残页、有九边军械入库的劣样笔录、有王家私库收缴的贪墨账册、有新龙门客栈与军中往来的密信、有数百涉案官吏将士的亲笔口供、有京营军备空虚的勘验文书。

    人证、物证、书证、旁证,环环相扣,铁证闭环,无半点虚言、无半分冤屈。

    朱枫垂眸,目光缓缓扫过卷宗,看得极慢、极稳。

    少年帝君神色平静无波,不见震怒、不见暴戾,可越是这般死寂的平静,越让满殿文武心生寒意、惶惶不安。

    李善长微微垂眸,苍老眼底掠过一丝深沉感慨。他执掌中枢多年,阅尽朝堂权争,从未见过一位少年帝王,能如此沉得住气、藏得住锋芒、忍得住躁动。

    刘伯温眸光微亮,悄然颔首。他早已看透王志远私党跋扈、军中积弊深重,只是碍于朝堂平衡、新旧交替,未曾多言。今日新帝雷霆出手、一击必杀,手段之稳、眼光之准、魄力之绝,远超他的预料。

    武官前列,徐达神色肃穆,眼底掠过一丝冷厉。

    他执掌天下兵权,最恨军中贪腐、蛀空边防、私结党羽乱军乱纪。王志远身为兵部主官,不思守国军纪、整肃军备,反而贪墨军费、以劣械害军、私通乱党、抱团逼宫,已然触了兵家底线、犯了大明国法。

    常遇春眉头微蹙,凛冽眼底满是厌弃。沙场将士以性命守国门,此人以将士性命换自家富贵,卑劣无耻,死不足惜。

    满殿元勋、开国公侯,此刻无人再存半分观望之心。

    他们终于看清,这位从洪武大帝手中接过江山的少年新君,绝非温和怯懦、易于拿捏的幼主。

    他隐忍,是为蓄势。

    他沉默,是为布局。

    他退让,是为引蛇出洞、一网打尽。

    良久,朱枫缓缓抬眸。

    澄澈深邃的眼底,终于掠过一抹彻骨寒凉。

    那寒意不张扬、不狂暴,却是九五至尊俯瞰蝼蚁、帝王法度惩治奸邪的绝对冷漠。

    “王志远。”

    他轻声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整座大殿的威压,字字落定,震人心魄。

    王志远浑身剧颤,头皮发麻,艰难抬起惨白面容,鬓角一夜霜白,满脸苍老狼狈,再也无半分朝堂重臣的威仪风骨。

    “老臣……在。”

    他声音沙哑干涩,颤抖不止,已然心神彻底崩溃。

    朱枫指尖轻点卷宗第一条罪状,目光锁定他,清冷发问:

    “朕问你。”

    “连年国库千万军费拨付兵部,专用于九边军械修缮、边防壁垒加固、戍边兵刃锻造,钱款尽数归你调度。”

    “朕问你,钱款去向何处?”

    王志远喉头剧烈滚动,嘴唇哆嗦,双目空洞,不敢作答,无从辩驳。

    朱枫眸光再冷三分,声线沉肃,代为揭晓罪迹:

    “你不敢答,朕替你答。”

    “千万国库民脂,大半流入你王家私库,良田万亩、金玉成堆、宅院连绵。余下钱款,层层分流、层层克扣,滋养你麾下一众武官党羽。”

    “戍边将士本该身披精铁重甲、手持制式利刃、守我大明国门。”

    “可因你一己贪欲,精甲换成锈铁皮刃,利刃换成脆铁废兵。”

    “九边守军军备空虚、器械朽坏,边防空虚数年,隐患深埋!”

    “你以举国边防安危、万千将士性命,换你王家一世荣华富贵!”

    一字一句,字字诛心,句句落地有声!

    满殿文武齐齐心头震颤,骇然不已。

    朝中人人皆知兵部有贪腐,却无人知晓已然糜烂至此!

    以边防换私财,以国运填私欲,此等罪行,远超寻常贪赃枉法,堪称祸国蛀朝!

    朱枫目光骤然凌厉,少年帝威彻底绽放,声震奉天:

    “朕再问你!”

    “新龙门客栈隐匿江湖亡命、收容前朝罪臣、私藏乱党密谍,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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