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阴面的异动越来越频繁了。

    陈长老每隔三天就让人来报一次情况。石头闪烁的节奏越来越快，光芒越来越强，有时候甚至能听见从石头里传出的低鸣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着要出来。

    曹阳每天都能感觉到那股联系在增强。那根连接着他和影子的线，越来越粗，越来越紧。他能感觉到影子在成长，在壮大，在变得越来越完整。有时候半夜醒来，他会觉得那个人就站在窗外，隔着玻璃看着他。但推开门，院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月光照着空荡荡的地面。

    林晓燕总是跟着他起来，站在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又感觉到了？”曹阳点点头。“越来越近了。”林晓燕不说话，只是靠在他肩上。两人就这么站着，看着月亮一点一点西沉。

    那天下午，曹阳正在院子里练剑，突然感觉到一阵心悸。他停下来，闭上眼睛。那根线在剧烈震颤，像是有东西正沿着它快速靠近。

    他睁开眼睛。“他来了。”

    林晓燕从屋里跑出来。石灵也跑出来，小脸绷得紧紧的。江辰正好来找他，看见他们的样子，立刻明白了。“在哪儿？”

    曹阳闭上眼睛，顺着那根线感应。在西边，城外，正在快速移动。速度很快，越来越快，直直朝这边来。

    “走。”曹阳抓起轩辕剑，往外走。

    林晓燕跟上来，石灵也跟上来。江辰走在最后面。四人出了胡同，往西边赶。街上很安静，偶尔有几个行人，看见他们匆匆跑过，都好奇地回头看。曹阳顾不上这些，只管往前跑。那股气息越来越近，越来越浓。他能感觉到影子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种奇怪的平静。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这一刻。

    出了城，是一片荒地。冬天的草都枯了，光秃秃的，一眼望不到边。风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

    曹阳停下来，站在荒地上，看着前方。

    远处，一个人影正慢慢走来。步伐不紧不慢，像是散步一样。

    近了。

    那人穿着一身黑衣，和曹阳一模一样的身形，一模一样的脸。但那双眼睛不一样——冷的，暗的，像深不见底的潭水。

    他在曹阳面前十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看着曹阳。嘴角微微弯起，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又见面了。”

    曹阳握紧轩辕剑。“你来干什么？”

    影子说：“来看看你。”他歪着头，打量着曹阳。“你变强了。”又看看林晓燕和石灵。“他们也变强了。”最后看向江辰。“还多了个帮手。”

    曹阳说：“你一个人来的？”

    影子笑了。“一个人就够了。”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黑光。那光和曹阳的金光一模一样，只是颜色不同。黑的，暗的，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量。

    江辰挡在曹阳前面。“小曹，让我来。”

    曹阳拦住他。“不。我来。”

    他走上前，站在影子对面。两人对视着，一个金，一个黑。风吹过荒地，卷起枯草。

    影子说：“你怕了。”

    曹阳说：“没有。”

    影子笑了。“你怕了。你怕我伤害他们。”他看了一眼林晓燕和石灵。“你在乎的东西太多，这是你的弱点。”

    曹阳说：“也是我的力量。”

    影子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东西。“也许吧。”

    他收起掌心的黑光，转身就走。

    曹阳愣住了。“你干什么？”

    影子头也不回。“今天不打了。还没到时候。”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曹向阳，下次见面，就是决战。”他继续往前走，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荒地的尽头。

    曹阳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久久没有动。林晓燕走过来，握住他的手。石灵也跑过来，抱着他的腿。江辰站在旁边，一句话没说。

    风停了。太阳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在荒地上，暖洋洋的。

    曹阳低头看着手里的轩辕剑，剑身还在微微发烫。他抬起头，看着影子消失的方向。

    下次见面，就是决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