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曹，有个情况。”陈长老的脸色不太好看，桌上摊着几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曹阳走过去，拿起一张看。
那是各地报上来的异常事件报告。东北的山里有人看见黑光，西北的戈壁上有人听见怪声，东南的海边有渔民说看见海底发光。时间集中在最近半个月，频率越来越高。
曹阳放下报告，看着陈长老。“和天机有关？”
陈长老点点头。“很可能。你带回来的那块阴面石头，最近也有变化。”他站起来，带着曹阳往地下室走。
地下室的门是用铁铸的，厚实沉重，上面刻满了符文。陈长老双手结印，符文亮起来，门缓缓打开。里面很暗，只有墙上几盏长明灯发出昏黄的光。屋子正中央有一个石台，天机的阴面就放在上面。
那块幽暗的石头，正在发光。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幽光，而是一明一暗地闪烁着，像心跳一样。曹阳站在石台前，看着那块石头，感觉到一种说不清的压迫感。
陈长老说：“三天前开始这样的。一开始很微弱，后来越来越强。”他顿了顿，又说：“天机阳面在你身上，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曹阳闭上眼睛，感受着怀里的天机阳面。那块莹白的石头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异样。他睁开眼睛，摇摇头。“没有。”
陈长老沉默了一会儿。“一阴一阳，本来应该是平衡的。现在阴面异动，阳面却没有反应，说明平衡被打破了。”他看着曹阳，眼神里带着担忧。“小曹，你要做好准备。恐怕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从地下室出来，天已经黑了。曹阳走在街上，心里想着陈长老的话。平衡被打破了。阴面异动，阳面平静。这意味著什么？他想起天机里看到的那个影子——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冷的眼神，暗的气息。那个人说：“我们迟早会有一战。”
也许，时候快到了。
回到柳树胡同，林晓燕在门口等他。看见他回来，她迎上来。“怎么了？脸色不好。”曹阳把阴面石头的事告诉她。林晓燕听完，握住他的手。“不管发生什么，咱们一起面对。”
曹阳看着她，笑了。“好。”
石灵从屋里跑出来，也挤进来。“爸爸，妈妈，你们在说什么？”曹阳弯腰把他抱起来。“说以后的事。”石灵眨眨眼睛。“以后什么事？”曹阳说：“以后的事，以后告诉你。”石灵点点头，靠在他肩上。
晚上，曹阳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月亮很亮，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他拿出天机阳面，放在掌心。石头安安静静的，泛着淡淡的光。他闭上眼睛，试着和它沟通。
什么也没有。没有白光，没有画面，没有任何异象。那块石头像是睡着了。
他又试着感应阴面。一开始什么都感觉不到。但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像一根细细的线，连着他和远处的什么东西。那东西在动，在变化，在……长大。
他猛地睁开眼睛，心跳加速。
那个影子，在变强。
林晓燕从屋里出来，在他旁边坐下。“感觉到了？”曹阳点点头。“他在变强。”林晓燕靠在他肩上。“你也在变强。”曹阳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林晓燕笑了。“因为你是我丈夫。”
曹阳也笑了，把她揽进怀里。月亮照下来，落在两人身上。很亮，很暖。
第二天，曹阳去找了江辰。
江辰在院子里练功，看见他，收了拳。“小曹？这么早。”曹阳把阴面石头的事告诉他。江辰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那个影子，真的存在？”曹阳点点头。“存在。我能感觉到他。”江辰看着他。“那你打算怎么办？”曹阳说：“等他来。”江辰说：“然后呢？”曹阳说：“打败他。”
江辰拍了拍他肩膀。“好。我帮你。”
接下来的日子，曹阳开始加强修炼。每天清晨起来，先练轩辕九式，从第一式到第九式，一招一式，反复演练。剑光流转，金光四射，整个院子都被照亮了。石灵蹲在屋檐下看，小脸上满是崇拜。林晓燕也看，看一会儿就去忙别的。郑伯看不懂，但每次都说“好看好看”。
下午，曹阳在空间里修炼。那块大石头还是那么亮，泉水还是那么清甜，药材长得郁郁葱葱。他盘腿坐在石头旁边，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灵气。灵气比以前更浓了，流转得更顺畅了。但还不够。那个影子在变强，他也必须变强。
青石的声音响起。“你在担心什么？”曹阳睁开眼睛。“担心那个影子。”青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他是你的一部分。你强，他强。你弱，他弱。所以，你不需要担心他。”曹阳问：“那需要担心什么？”青石说：“担心你自己。”
曹阳愣住了。
青石说：“你强，他强。你弱，他弱。所以，打败他的关键，不在他，在你。只要你不被自己打败，他就永远不会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