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饭，他娘把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一包腊肉，一包红枣，一包花生，一包瓜子。“路上吃。京城买不到这些。”曹阳接过来，心里酸酸的。“娘，您别送了。”他娘点点头，但还是送到了巷子口。他爹站在门口，腰板挺直，但眼眶红了。小向阳拉着石灵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石灵，你啥时候再回来？”石灵说：“放假就回来。”小向阳点点头。

    上了车，曹阳从车窗里往外看。他娘还站在巷子口，冲他挥手。他爹站在旁边，腰板挺直。小向阳站在他们中间，也在挥手。车开动了，那些身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视线里。

    曹阳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林晓燕握着他的手，一句话没说。石灵趴在他腿上，也不说话。

    过了很久，曹阳睁开眼睛，看着窗外掠过的田野。田野里还是光秃秃的，但春天快来了。等春天来了，地里就会长出新的庄稼，新的希望。就像他的人生，从重生到现在，已经走过了一个又一个冬天，迎来了一个又一个春天。

    火车开了一天一夜，第二天下午到了京城。

    站台上，郑伯又在等着。看见他们，他快步走过来，接过行李。“回来了？瘦了。回去给你们做好吃的。”石灵跑过去，抱着他的腿。“郑爷爷，我想你了！”郑伯笑了，弯腰把他抱起来。“好孩子，爷爷也想你。”

    回到柳树胡同，院子里的石榴树还是光秃秃的，但枝头已经冒出了新芽。春天，真的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