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屋了。

    曹阳一个人坐着，看着天上的星星。星星很多，很亮，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天空。他想起小时候，也是这样的大年三十，他坐在他爹腿上，他爹指着天上的星星，一颗一颗地给他讲名字。讲着讲着，他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在炕上了，他娘在旁边，轻轻地拍着他。

    林晓燕从屋里出来，在他旁边坐下，靠在他肩上。“想什么呢？”

    曹阳说：“想小时候的事。”

    林晓燕靠得更紧了些。“小时候？在老家的时候？”

    曹阳点点头。“小时候过年，爹给我讲星星。讲着讲着我就睡着了。”

    林晓燕笑了。“那你现在知道那些星星叫什么吗？”

    曹阳想了想，摇摇头。“忘了。”

    林晓燕说：“没关系。以后咱们给孩子讲。”

    曹阳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孩子。他和她的孩子。那是以后的事，但光是想想，就觉得美好。

    他抱紧她，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月亮很亮，星星很多。新年的钟声敲响了，远处传来鞭炮声，噼里啪啦的，一阵接一阵。石灵和小向阳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拿着鞭炮，在院子里放。火光一闪一闪的，映着他们的笑脸。

    他娘站在灶房门口，看着那两个孩子，笑得合不拢嘴。他爹站在屋檐下，抽着烟，嘴角弯弯的。

    曹阳看着这一切，心里暖暖的。

    这就是他想要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