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去总部，去云中子那里，去各个地方打听消息。天机的事像一块大石头，压在所有人心里。
那些异常现象还在继续。
有人在山里看见白光，白光里隐约有人影走动。有人半夜听见怪声，那声音像哭泣，又像呼唤。有村子一夜之间所有人都做了同一个梦，梦里有一个声音在说“我回来了”。
陈长老每天把各地报上来的消息整理成册，厚厚一摞。
云中子翻遍了古籍，终于在一本残破的竹简上找到了线索。
那天下午，他把曹阳叫过去。
“小曹，找到了。”
曹阳凑过去看。
竹简上的字已经模糊不清，但大意还能辨认。上面记载着：天机是一块玉璧，巴掌大小，通体莹白，能映照过去未来。上古时期，轩辕真人曾拥有过它，后来不知为何失落了。
曹阳愣住了。
轩辕真人？
云中子点点头。
“又是轩辕真人。你和他，还真是有缘。”
曹阳问：“那天机现在在哪儿？”
云中子摇摇头。
“不知道。但竹简上说，天机出世时，会有异象。那些白光、怪声、梦境，都是征兆。而且，天机最后出现的地方，是……西北。”
曹阳心里一动。
西北？
他们刚从西北回来。
云中子看着他，说：“小曹，恐怕你得再去一趟西北。”
曹阳点点头。
“我去。”
从云中子那里出来，他直接回了柳树胡同。
林晓燕在院子里等他，看见他的表情，就知道又有事了。
“要去西北？”
曹阳点点头。
“天机可能在那儿。”
林晓燕说：“我陪你去。”
曹阳看着她，心里一暖。
“好。”
石灵跑过来，也挤进来。
“我也去！”
曹阳笑了，摸摸他的头。
“好，一起去。”
第二天一早，四人又踏上了去西北的火车。
江辰这次没跟着，他留在京城处理其他事。伍德和周远山也留下了，只有曹阳、林晓燕、石灵和郑伯。
郑伯非要跟着，说不放心他们。
曹阳劝不动，只好让他跟着。
火车开了三天两夜，第四天下午又到了那个小站。
站台上还是那几间破瓦房，风一吹，门窗哐当作响。
郑伯裹着棉袄，四处看了看，说：“这地方，真够荒的。”
曹阳点点头。
“走吧。”
他们雇了辆马车，往山里走。
山路比上次更难走，马车颠得厉害。石灵坐在曹阳怀里，小脸绷得紧紧的，但没喊一声苦。
走了大半天，到了一个山谷。
曹阳让马车停下，四处看了看。
这里，就是竹简上记载的天机最后出现的地方。
山谷不大，四面环山，中间有一条小溪。溪水很清，能看见底下的石头。
曹阳闭上眼睛，用灵气感知。
四周很安静，只有风声和水声。
但隐隐约约，他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波动。
很淡，很弱，但确实存在。
他顺着那丝波动往前走。
走到小溪边，波动更明显了。
他蹲下来，看着溪水。
水底，有一块石头。
和别的石头不一样，它微微泛着光。
曹阳伸手，把那块石头捞起来。
石头巴掌大小，通体莹白，光滑如镜。
天机。
就在这时，石头突然亮起来。
白光越来越强，把整个山谷都照亮了。
曹阳眼前一花，然后，他看见了。
看见了很多东西。
过去的，未来的，一瞬间涌入脑海。
他看见轩辕真人站在云端，俯视苍生。
他看见黑天倒在血泊里，眼神不甘。
他看见林晓燕和石灵站在他身边，笑着。
他还看见……
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远处，看不清脸，但那个人影身上，有着和他一样的气息。
然后，白光消失了。
曹阳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蹲在溪边。
林晓燕和石灵围在他身边，一脸担心。
“怎么了？”林晓燕问。
曹阳摇摇头，看着手里的天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