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德清点了人数，十三个。
加上之前被打晕的两个，还有那个跑掉的瘦高中年人，一共十六个。
“跑了一个。”伍德说。
曹阳点点头。
“他会回来的。”
伍德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曹阳说：“他在附近有藏身的地方。一个人跑不远。”
伍德想了想，说：“那咱们在这儿等？”
曹阳摇摇头。
“先下山。把这些人送回去，再回来。”
伍德点点头。
一行人押着那十三个人，往山下走。
山路不好走，那些人被绑着，走得更慢。一路上跌跌撞撞，有人摔倒，有人骂骂咧咧，有人哭着求饶。
伍德一概不理，只管往前赶。
石灵走在曹阳旁边，时不时回头看那些人。
“爸爸，他们为什么要当坏人？”
曹阳想了想，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他们选了这条路，就要承担后果。”
石灵点点头，又问：“那他们以后会变好吗？”
曹阳说：“不知道。但给了他们机会，能不能抓住，看他们自己。”
石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走了两个多时辰，终于下了山。
山下，伍德的妻子已经带着几个村民在等着了。
看见那些人，村民们纷纷围上来，有的骂，有的吐口水，有的还想动手打。
伍德拦住他们。
“别打。要交给官府处理。”
村民们这才罢休。
那十三个人被关进一间柴房里，伍德派了两个村民守着。
曹阳坐在院子里，喝着水，休息。
石灵又去找大牛他们玩了，院子里传来孩子们的笑声。
林晓燕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累不累？”
曹阳摇摇头。
“不累。就是有点渴。”
林晓燕笑了，给他倒了碗水。
傍晚的时候，伍德从柴房那边过来，脸色不太好看。
“那个跑掉的人，找到了。”
曹阳站起来。
“在哪儿？”
伍德说：“在山里一个山洞里。死了。”
曹阳愣住了。
“死了？”
伍德点点头。
“我们的人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身上没有伤，但脸色发青，像是中毒。可能是黑天给他们服过什么毒，发作的时候没解药。”
曹阳沉默了。
他想起来，黑天确实喜欢用这种方式控制手下。
那些人，从投靠他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回头路了。
伍德叹了口气。
“埋了。也算有个结果。”
曹阳点点头。
那天晚上，曹阳睡得很沉。
也许是累了，也许是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第二天一早，他们告别了伍德和村民们，踏上了回程的路。
临走时，石灵和大牛他们依依不舍，抱了又抱，说了好多“下次再来”。
大牛送了他一块石头，说是从山里捡的，特别好看。
石灵郑重地收下，放进他的小包袱里。
上了车，石灵趴在车窗上，冲外面挥手。
“大牛！二狗！三丫！我下次再来！”
那些小孩也挥手。
车开远了，那些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视线里。
石灵缩回座位上，抱着他的小包袱，不说话。
曹阳看着他，问：“舍不得？”
石灵点点头。
“嗯。他们是我的朋友。”
曹阳笑了，摸摸他的头。
“以后还会见到的。”
石灵抬起头，看着他。
“真的吗？”
曹阳说：“真的。等你长大了，可以自己来看他们。”
石灵眼睛亮了。
“那我快点长大。”
林晓燕在旁边笑了。
火车开了两天一夜，又回到了清河县。
下了车，曹阳带着林晓燕和石灵，往家走。
巷子口，他娘又在等着。
看见他们，老远就招手。
“向阳！”
曹阳快步走过去，他娘拉住他的手，上下打量。
“瘦了。路上累着了吧？”
曹阳笑了：“娘，我没瘦。”
他娘不信，又去看林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