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在土炕上，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鸡叫声，心里想着今天的事。
进山，找人。
那些藏在山里的黑天余孽，不知道还有多少，不知道藏得多深。
但他必须找到他们。
林晓燕躺在他旁边，也醒了。她能感觉到他的情绪，轻轻握住他的手。
石灵在另一边，睡得正香。小脸上还带着笑，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曹阳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不管怎样，他都要保护好这孩子。
天亮了。
三人起来，简单洗漱了一下，吃了点东西。
伍德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他背着一个大包袱，手里拿着一把砍刀，看见他们出来，点点头。
“走吧。”
四人出了村子，往山里走去。
山路崎岖，荆棘丛生。伍德在前面开路，砍刀挥舞，劈开一条小路。
曹阳跟在后面，林晓燕和石灵在中间。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进了深山。
四周都是茂密的树林，遮天蔽日，只有偶尔几缕阳光从树叶缝隙里透下来。
空气潮湿，带着一股腐烂的树叶的味道。
石灵拉着曹阳的手，小声问：“爸爸，这里有没有野兽？”
曹阳说：“有。但不用怕。”
石灵点点头。
伍德停下来，四处看了看。
“前面有个山洞。上次我们追到那儿，人就不见了。”
曹阳走过去，站在洞口。
洞不大，黑漆漆的，看不清楚里面有什么。
他闭上眼睛，运转灵气，开启内视。
洞里，有一股淡淡的黑气。
虽然很淡，但确实是黑气。
他睁开眼睛。
“有人待过。时间不长。”
伍德问：“还在吗？”
曹阳摇摇头。
“走了。但没走远。”
伍德说：“那就继续追。”
四人继续往前走。
越走越深，树林越来越密。
石灵突然停下来，小脸绷得紧紧的。
“爸爸，前面有人。”
曹阳心里一紧，把他护在身后。
前面，几个人影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五个。
都穿着黑衣，脸色青灰，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
为首的，是个瘦高中年人，眼神阴鸷。
他看见曹阳，脸色变了。
“曹向阳？”
曹阳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人冷笑一声。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他一挥手，五个人冲上来。
曹阳一剑挥出，金光闪过。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人，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在树上，昏死过去。
另三个人愣住了。
那瘦高中年人也愣住了。
他看着曹阳手里的剑，眼神里闪过恐惧。
“轩辕剑……”
曹阳没有说话，又是一剑。
那三个人转身就跑。
瘦高中年人跑得最快，一转眼就消失在树林里。
曹阳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些人逃跑的方向。
伍德走过来，问：“不追？”
曹阳摇摇头。
“让他们跑。跑得越远，越容易暴露。”
伍德点点头。
林晓燕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石灵也跑过来，抱着他的腿。
“爸爸，我帮你打跑了一个！”
曹阳笑了，摸摸他的头。
“好样的。”
四人继续往前走。
穿过树林，眼前突然开阔起来。
是一个山谷。
山谷里，有几间木屋。
木屋周围，站着十几个人。
都是黑天的手下。
曹阳握紧轩辕剑，慢慢走过去。
那些人看见他，脸色都变了。
有人喊：“是曹向阳！他来了！”
人群骚动起来。
曹阳停下脚步，看着他们。
“黑天已经死了。你们还要为他卖命吗？”
人群安静下来。
有人犹豫了，有人还在观望。
一个老者站出来，盯着曹阳。
“小娃娃，黑天死了又怎样？我们这些人，早就没了回头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