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里的第二个月，曹阳遇到了瓶颈。

    那道通往融灵后期的门槛，明明就在眼前，却怎么也迈不过去。

    他试了无数次。

    白天试，晚上试，坐在湖边试，站在山顶试。

    每一次冲击，都差那么一点点。

    那一点点，就像隔着一层薄薄的纸，却怎么也捅不破。

    那天傍晚，他盘腿坐在湖边，又一次冲击失败后，睁开眼睛，看着天边的晚霞，心里涌起一股烦躁。

    林晓燕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怎么了？”

    曹阳说：“还是不行。”

    林晓燕看着他，没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很暖，很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

    曹阳心里的烦躁，慢慢平息下来。

    石灵跑过来，也挤在他们中间。

    “爸爸，你别急。妈妈说，慢慢来。”

    曹阳笑了，摸摸他的头。

    “好，慢慢来。”

    那天晚上，他没有再修炼。

    他躺在草地上，看着满天的星星，想着这些年的经历。

    从重生到现在，已经五年了。

    五年里，他经历了太多。

    从农村到县城，从县城到省城，从省城到京城。

    从筑基期到凝神期，再到融灵中期。

    从一个人，到有了林晓燕，有了石灵。

    从一个普通学生，到有了轩辕剑，有了对抗黑天的责任。

    一路走来，他从来没有退缩过。

    现在，也不能退缩。

    他坐起来，看着插在身侧的轩辕剑。

    剑身泛着淡淡的金光，在夜色里格外醒目。

    他伸出手，握住剑柄。

    一股温热的力量从剑柄传来，流遍全身。

    和轩辕剑接触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

    他能感觉到周围灵气的流动，能感觉到林晓燕和石灵的呼吸，能感觉到远处那个小湖里游鱼的动静。

    甚至能感觉到，轩辕剑里，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

    他闭上眼睛，顺着那股呼唤，往剑里探去。

    眼前突然一亮。

    他“看见”了一个人。

    一个白发老人，站在云端，俯视着苍生。

    正是那天梦里见过的轩辕真人。

    轩辕真人看着他，微微一笑。

    “你来了。”

    曹阳问：“前辈，我该怎么突破？”

    轩辕真人说：“你太急了。”

    曹阳愣住了。

    轩辕真人说：“修行之道，如水到渠成。你越是急着突破，那道门槛就越难迈过。”

    曹阳沉默了。

    轩辕真人继续说：“你现在的根基很扎实，积累也够了。只差一个契机。”

    曹阳问：“什么契机？”

    轩辕真人说：“心境的突破。你心里装着太多东西——黑天，责任，家人的安危。这些东西太重了，压得你喘不过气来。灵气是随心而动的，心被压住了，灵气怎么突破？”

    曹阳心里一震。

    又是这句话。

    青石也说过类似的话。

    轩辕真人看着他，说：“放下那些东西。哪怕只是一瞬间。让心空下来，灵气自然就突破了。”

    曹阳点点头。

    “谢谢前辈。”

    轩辕真人笑了，身形渐渐消散。

    曹阳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在湖边。

    林晓燕和石灵都在看着他，一脸担心。

    “怎么了？”林晓燕问。

    曹阳说：“没事。我想通了。”

    他站起来，走到湖边，看着水里的倒影。

    轩辕真人说得对。

    他太急了。

    心里装着太多东西，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不去想黑天，不去想责任，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只想眼前的人。

    林晓燕，石灵。

    只想着这一刻。

    此刻，他们都在他身边。

    此刻，岁月静好。

    心里的那块石头，好像轻了一点。

    灵气开始自动运转。

    一圈，两圈，三圈……

    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那道困扰他许久的门槛，突然松动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天空。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落在他身上。

    融灵后期。

    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