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手轻脚地下了炕，没有吵醒林晓燕和石灵。伍德已经在院子里了，正蹲在那儿抽旱烟，看着远处的山发呆。
听见动静，伍德回头看了他一眼。
“起这么早？”
曹阳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
“睡不着。”
伍德点点头，没说话，继续抽烟。
两人就这么蹲着，看着天边慢慢亮起来。
过了很久，伍德开口了。
“小曹，你打算从哪儿查起？”
曹阳想了想，说：“我想先去看看失踪的人家里。”
伍德点点头。
“行。我带你去。”
早饭过后，三人出发了。
林晓燕和石灵留在村里，伍德不让他们跟着，说那边可能不安全。
曹阳跟着伍德，翻过两座山，到了一个村子。
村子比伍德住的那个还小，只有十几户人家，散落在山坳里。
伍德带他走到一户人家门口，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个五十来岁的妇人站在门口，眼睛红肿着，脸色憔悴。
她看见伍德，眼眶又红了。
“伍同志，有消息了吗？”
伍德摇摇头。
“还没有。这是省城来的曹同志，想问你点事。”
妇人看向曹阳，眼神里带着一丝希望。
曹阳心里一酸。
“大娘，您闺女叫什么名字？”
妇人说：“叫秀英，今年十九。三个月前，她去镇上赶集，就再也没回来。”
曹阳问：“那天有什么异常吗？有没有见过陌生人？”
妇人想了想，摇摇头。
“没听说。她跟同村的几个姑娘一起去的，走到半路，她说肚子疼，要方便一下，让她们先走。等她们赶完集回来，就没找到她。”
曹阳沉默了。
半路失踪。
没有人看见，没有目击者。
他问：“那几个姑娘呢？还在村里吗？”
妇人点点头。
“在。就在隔壁。”
曹阳让妇人带他去见那几个姑娘。
那是三个年轻女子，十七八岁，听说有人来打听秀英的事，都围过来。
“那天你们在哪儿分开的？”曹阳问。
一个圆脸的姑娘说：“在过了石桥的那个山坳里。秀英说肚子疼，要找个地方方便，让我们先走。我们等了半天，她没跟上来，回去找，就找不见了。”
曹阳问：“那个山坳，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几个姑娘对视一眼，摇摇头。
“没什么特别，就是普通的山坳，有树，有草，有一条小溪。”
曹阳想了想，说：“能带我去看看吗？”
几个姑娘看向伍德，伍德点点头。
一行人往山坳走去。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到了一个山谷。
山谷不大，两边是山，中间有一条小溪，溪边长满了杂草和灌木。
圆脸姑娘指着一个小树林说：“就是那儿。秀英说去那边方便，让我们在这儿等。”
曹阳走过去，站在小树林边上。
他闭上眼睛，运转灵气，开启内视。
周围的一切，清晰地呈现在脑海里。
草木，溪水，泥土，石头……
突然，他感觉到了什么。
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气，缠绕在一棵树的根部。
很淡，淡到几乎察觉不到。
但确实是黑气。
和黑山那些人身上的一模一样。
曹阳睁开眼睛，走到那棵树前，蹲下来，看着树根。
树根上有一个小小的印记，像是被人刻上去的。
他伸手摸了摸。
一股阴冷的感觉从指尖传来。
伍德走过来，问：“发现了什么？”
曹阳说：“这里有过邪派的人。这个印记，是他们留下的。”
伍德脸色一变。
“能追踪吗？”
曹阳点点头。
“我试试。”
他闭上眼睛，把一丝灵气探入那个印记。
印记里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
那气息指引着一个方向。
西边。
他睁开眼睛，看着西边的群山。
“那边。”
伍德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脸色凝重。
“那边是深山，没有人烟。”
曹阳说：“没有人烟，正好藏人。”
伍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