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在宿舍的床上，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今天是离开的日子。
四年了，这个地方已经成为他生命的一部分。那些教室，那些小路，那个山坡，还有空间里的一切，都刻在他心里。
但现在，要走了。
石灵还在睡，小脸上带着笑，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曹阳没有叫醒他，轻手轻脚地起来，收拾最后一点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行李早就打包好了，几个包袱，几本书，还有一些零碎的小物件。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空。
太阳升起来了。
新的一天，新的开始。
石灵醒了，揉揉眼睛，从床上跳下来。
“爸爸，今天走吗？”
曹阳点点头。
“走。”
石灵眨眨眼睛，然后咧嘴笑了。
“去京城！”
曹阳也笑了，摸摸他的头。
“对，去京城。”
洗漱完，两人出了宿舍。
楼下，林晓燕已经在等着了。她穿着那件碎花裙子，扎着两条麻花辫，手里拎着一个小包袱。
看见他们，她笑了。
“走吧。”
三人一起往校门口走。
路上，碰见了张建国。
他跑过来，一把抱住曹阳。
“曹向阳，你小子要走了，也不说一声。”
曹阳笑了。
“这不是怕你们送吗。”
张建国松开手，眼眶有点红。
“到了京城，好好干。有机会我去看你。”
曹阳点点头。
“好。你也保重。”
张建国拍拍他肩膀，转身跑了。
曹阳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酸。
校门口，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江辰，赵长老，还有几个正一宗的弟子。
江辰走过来，递给他一个包袱。
“路上吃的。还有几封信，到了京城，交给那边的人。”
曹阳接过来，点点头。
赵长老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欣慰。
“小曹，好好干。正一宗京城分支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有什么事，找他们。”
曹阳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赵长老，谢谢江辰，谢谢大家。”
赵长老扶起他。
“去吧。一路顺风。”
曹阳点点头，转身拉着林晓燕和石灵，上了车。
车开动了。
他从车窗里往外看。
江辰在挥手。
赵长老站在那儿，腰板挺直。
那些正一宗的弟子，也在挥手。
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视线里。
曹阳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
林晓燕握着他的手，一句话没说。
石灵趴在他腿上，也乖乖的。
车子开了两个小时，到了火车站。
站台上人山人海，都是赶着出门的人。
曹阳买了票，挤上了车。
找到座位，安顿好行李，火车就开了。
石灵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
“爸爸，京城远吗？”
曹阳说：“远。要坐一天一夜。”
石灵点点头。
“那我能看到长城吗？”
曹阳笑了。
“能。快到的时候，能看到。”
石灵眼睛亮了，趴在车窗上不肯动。
林晓燕靠在他肩上，轻声说：“曹向阳，咱们以后就住京城了？”
曹阳点点头。
“对。”
林晓燕说：“我想家了。”
曹阳心里一酸，抱紧她。
“等安顿好了，咱们就回来。或者接他们去京城玩。”
林晓燕点点头。
火车开了一天一夜，第二天下午，终于到了京城。
曹阳拎着行李，带着林晓燕和石灵，随着人流下了车。
站台上到处都是人，比省城的大多了。
石灵仰着头，看着那些高大的建筑，眼睛都直了。
“爸爸，京城好大啊。”
曹阳笑了。
“对，很大。”
三人出了站，外面是一条宽阔的街道，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曹阳站在那儿，看着这一切，心里涌起万千情绪。
京城，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