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九月还有一个多月，要办的事却不少——毕业手续、户口迁移、行李打包、跟朋友们告别……
还有，回一趟家。
曹阳站在宿舍窗前，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学弟学妹，心里有些恍惚。
四年前，他也是这样，拎着行李，懵懵懂懂地走进这扇校门。
四年后，他要走了，去一个更远的地方。
石灵从外面跑进来，小脸通红，手里攥着一封信。
“爸爸！有信！”
曹阳接过来一看，是家里的回信。
他告诉爹娘要去京城的消息后，这是他们的回信。
拆开信封，里面是小向阳歪歪扭扭的字。
“哥：
信收到了。
娘看了你的信，又哭了。爹不说话，抽了一晚上烟。
娘说，京城太远了，怕你照顾不好自己。爹说，孩子大了，该飞就让他飞。
我想去京城找你玩，娘不让，说我太小。
石灵去不去？他要是去，我就见不到他了。
哥，你啥时候回来？
小向阳”
曹阳看着那封信，眼眶有点热。
石灵在旁边踮着脚看，看完后，小声说：“爸爸，小叔叔想我了。”
曹阳点点头，摸摸他的头。
“等咱们安顿好了，接他来京城玩。”
石灵眼睛亮了。
“真的？”
曹阳笑了。
“真的。”
那天晚上，曹阳去了正一宗。
他想跟赵长老、江辰他们告个别。
走到正一宗门口，却看见江辰站在那儿，脸色有些凝重。
“小曹，你来了。正好，有人要见你。”
曹阳一愣。
“谁？”
江辰没说话，只是侧身让开。
院子里，站着一个老人。
白发白须，穿着一身灰色长衫，负手而立，背对着门口。
曹阳看着那个背影，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这个人的气息，深不可测，比赵长老还要强得多。
老人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清瘦的脸，皱纹很深，但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两颗星辰。
他看着曹阳，微微一笑。
“你就是曹向阳？”
曹阳点点头。
“前辈是？”
老人说：“我叫云中子，正一宗京城分支的长老。”
曹阳愣住了。
京城分支？
老人看着他，说：“你的事，我都听说了。黑煞、黑山，还有那个灵童。做得不错。”
曹阳说：“前辈过奖了。”
云中子摇摇头。
“不是过奖。能在融灵中期击败黑山，靠的可不是运气。”
他顿了顿，又说：“我这次来，是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曹阳心里一紧。
“什么事？”
云中子说：“黑山背后，还有人。”
曹阳沉默了。
他早就猜到了。
黑煞有师父，黑山有师兄，那他们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势力。
云中子看着他，说：“那个人，叫黑天。是黑煞和黑山的师父。修为深不可测，据说已经到了元婴期。”
元婴期。
那是比金丹期更高的境界。
曹阳心里沉甸甸的。
云中子说：“黑天闭关多年，不问世事。但最近有消息说，他要出关了。”
曹阳问：“他出关，会来找我？”
云中子摇摇头。
“不一定。你在他眼里，只是个小人物。但他不会放过你身上的东西——那个灵童，还有你那个空间。”
曹阳心里一紧。
云中子看着他，说：“我来，是给你提个醒。你去京城，正一宗会保护你。但你也要做好准备，黑天迟早会找上门来。”
曹阳点点头。
“谢谢前辈。”
云中子摆摆手。
“不用谢我。葛老头当年跟我有旧，他的徒弟，我自然要照看一二。”
他转身要走，又回头说了一句。
“京城不比省城，水深得很。你去了之后，凡事小心。”
说完，他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里。
曹阳站在院子里，久久没有动。
江辰走过来，拍拍他肩膀。
“怕了？”
曹阳摇摇头。
“不是怕。是……觉得路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