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像一条安静的河，不知不觉就流到了毕业的关口。
曹阳站在宿舍窗前，看着外面郁郁葱葱的梧桐树，心里有些恍惚。
四年了。
四年前，他还是个刚从县城来的农村少年，揣着家里凑的学费，懵懵懂懂地走进这扇校门。
四年后，他已经成了融灵中期的高手，经历过生死大战，有了一生的伴侣，还有一个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儿子。
林晓燕从身后走过来，靠在他肩上。
“想什么呢？”
曹阳说：“想这四年。”
林晓燕笑了。
“是不是觉得像做梦？”
曹阳点点头。
确实像做梦。
石灵从床上跳下来，跑到他们身边。四年过去，他已经长成了一个十来岁少年的模样，眉眼间有了英气，但笑起来还是那两颗小虎牙。
“爸爸，妈妈，你们在说什么？”
曹阳摸摸他的头。
“说毕业的事。”
石灵眨眨眼睛。
“毕业了，咱们去哪儿？”
曹阳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问题，他也在想。
那天下午，辅导员刘老师把曹阳叫到办公室。
办公室里还有几个人，都是系里的领导。他们看见曹阳进来，都露出笑容。
刘老师说：“曹向阳同学，坐。”
曹阳坐下，心里有些忐忑。
刘老师说：“你的毕业分配，系里研究过了。有三个去处，你自己选。”
他拿出一张纸，递给曹阳。
曹阳接过来看。
第一个去处：省城人民医院中医科。
第二个去处：留校任教，边工作边读研究生。
第三个去处：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去京城。
曹阳愣住了。
京城？
刘老师看着他，说：“你的成绩是系里第一名，实习期间表现也很突出。京城那边点名要人。”
曹阳沉默了一会儿，问：“刘老师，这三个去处，我能不能考虑一下？”
刘老师点点头。
“可以。三天之内答复就行。”
曹阳出了办公室，心里乱糟糟的。
三个选择，三条完全不同的路。
省城医院，离县城近，方便照顾家里。
留校任教，能继续深造，以后可以当老师。
去京城，机会最大，但也离家最远。
他把这事告诉了林晓燕。
林晓燕听完，也沉默了。
她的分配也下来了——省城人民医院药剂科。
曹阳问：“你怎么想？”
林晓燕看着他，说：“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曹阳心里一暖。
“可你的分配……”
林晓燕打断他。
“分配可以改。我是你家属。”
曹阳愣了一下。
“家属？”
林晓燕脸红了，低下头。
“我们不是……定了亲吗？”
曹阳笑了，把她拉进怀里。
“对，定了亲。你是我的家属。”
石灵在旁边，也挤过来。
“我也是家属！”
两人都笑了。
晚上，曹阳去了正一宗。
江辰在院子里，看见他，招招手。
“小曹，听说你毕业了？”
曹阳点点头。
江辰说：“有什么打算？”
曹阳把三个选择告诉他。
江辰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去京城。”
曹阳一愣。
江辰说：“京城那边，有正一宗的分支。你去了，能接触到更高层次的东西。黑山虽然伤了，但他背后还有人。你需要变强。”
曹阳沉默了。
江辰拍拍他肩膀。
“家里的事，不用担心。正一宗会派人照顾。林晓燕和石灵，也可以跟你一起去。”
曹阳看着他，问：“那你呢？”
江辰笑了。
“我？我留在省城。等你学成了，回来找我喝酒。”
曹阳心里一暖，点点头。
从正一宗出来，天已经黑了。
曹阳走在路上，心里有了决定。
第二天，他去刘老师办公室。
“刘老师，我想好了。去京城。”
刘老师点点头。
“好。手续我来办。你回去准备准备，九月去报到。”
曹阳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