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里到处都能听见杀猪的声音，空气里飘着炖肉的香味。家家户户门前都贴上了红对联，有的还挂上了红灯笼。
曹阳他娘从早忙到晚，蒸馒头，炖肉，炸丸子，准备过年的吃食。
林晓燕一直在灶房里帮忙，两个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曹阳想进去帮忙，被他娘撵了出来。
“出去出去，别在这儿碍手碍脚的。”
曹阳只好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爹贴对联。
他爹踩在凳子上，把旧的对联撕下来，贴上新的。
上联：一年四季行好运
下联：八方财宝进家门
横批：万事如意
曹阳扶着凳子，看着他爹贴得端端正正。
“爹，您这字写得真好。”
他爹从凳子上下来，看了看自己的字，嘴角弯了弯。
“还行吧。比不上你。”
曹阳笑了。
石灵和小向阳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手里拿着小鞭炮，一个一个地放。
噼里啪啦的声音，吓得那只大公鸡满院飞。
他娘从灶房里探出头来，骂了一句。
“两个小祖宗，别在院子里放，一会儿把鸡吓死了。”
石灵和小向阳吐吐舌头，跑到门外去放了。
下午的时候，曹二柱来了。
他抱着小宝，身后跟着翠儿，手里提着两包点心。
“哥，婶子，给你们拜个早年。”
曹阳他娘赶紧把他们让进屋，端茶倒水。
翠儿把小宝放在炕上，小家伙已经会坐了，坐在那儿，东张西望，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
石灵和小向阳围过来，好奇地看着他。
“小叔叔，他为什么不会说话？”石灵问。
小向阳说：“他才半岁，还不会说话。”
石灵点点头，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小宝的脸。
小宝看着他，咧嘴笑了。
石灵也笑了。
“他笑了！他喜欢我！”
曹阳在旁边看着，心里软软的。
曹二柱拉着曹阳说话，问他省城的事，问他以后有什么打算。
曹阳一一回答，也没多说。
曹二柱听着，不时点点头，眼神里带着羡慕。
“哥，你现在可是咱们村最有出息的人了。”
曹阳摇摇头。
“什么出息，就是个学生。”
曹二柱说：“学生也是出息。等毕业了，当了医生，就更出息了。”
曹阳笑笑，没说话。
曹二柱坐了一会儿，就抱着小宝回去了。
临走时，曹阳把小衣裳拿出来，递给翠儿。
“给小宝的。”
翠儿接过来，眼眶有点红。
“哥，这怎么好意思……”
曹阳摆摆手。
“给孩子买的，应该的。”
曹二柱拍拍他肩膀，没说话，但眼眶也有点红。
他们走了。
曹阳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想着曹二柱这些年的变化。
从当初那个唯唯诺诺的半大小子，到现在当爹的人。
时间过得真快。
大年三十那天，曹阳起得特别早。
他娘已经在灶房里忙活了，蒸年糕，炖肉，炸丸子。
他爹在院子里贴福字，贴窗花。
小向阳和石灵穿着新衣裳，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放鞭炮。
曹阳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一切，心里暖暖的。
这就是家。
这就是他拼了命想要守护的东西。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年夜饭。
他娘做了一桌子菜，比平时还丰盛。
他爹倒了杯酒，递给曹阳。
“大小子，今年咱家能过这么好，多亏了你。”
曹阳接过酒，说：“爹，是咱家一起努力的。”
他爹摇摇头，眼眶有点红。
“我知道，都是你。你考上大学，在县城买了房子，还帮二柱那孩子。咱家祖坟冒青烟了。”
曹阳不知道该说什么，端起酒杯，跟他爹碰了一下。
爷俩一饮而尽。
吃完饭，一家人坐在炕上看春晚。
小向阳看着看着，趴在他娘腿上睡着了。
曹阳把他抱回屋里，盖好被子。
出来的时候，他娘也困了，回屋睡了。
他爹还在院子里抽烟。
曹阳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爷俩谁都没说话，就那么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