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只剩下三天。
那天晚上，曹阳把林晓燕和石灵叫到身边，三个人围坐在空间里那块大石头旁边。
石头发着柔和的光，照在他们脸上。
曹阳看着他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
“晓燕，石灵，我有话想跟你们说。”
林晓燕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温柔。
“你说。”
曹阳深吸一口气。
“三天后那一战，可能是我这辈子最难打的一仗。黑山这次出关，比之前更强。我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
林晓燕握住他的手。
“我们陪你。”
石灵也跑过来，抱着他的腿。
“爸爸，我帮你打坏人。”
曹阳心里一暖，把他们俩都揽进怀里。
“我知道。但我要你们答应我一件事。”
林晓燕问：“什么事？”
曹阳说：“如果那一战我打不过，你们就逃。逃得远远的，不要管我。”
林晓燕愣住了。
石灵也愣住了。
然后林晓燕的眼睛红了。
“曹向阳，你说什么傻话？我们有生死契，你死我也死，怎么逃？”
曹阳说：“生死契可以解。青石说过，有办法解。”
林晓燕摇头。
“不解。死也不解。”
曹阳看着她，眼眶也热了。
“晓燕……”
林晓燕打断他。
“曹向阳，你听好了。从咱们认识那天起，我就没打算跟你分开。你死，我死。你活，我活。没有第三种可能。”
石灵在旁边，小脸绷得紧紧的。
“爸爸，我也不走。我要跟爸爸妈妈一起。”
曹阳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万千情绪。
他抱紧他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好。那咱们一起。一起打，一起活。”
林晓燕笑了，眼泪掉下来。
石灵也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
三个人抱在一起，谁都没再说话。
空间里很安静，只有泉水咕嘟咕嘟的声音。
那天晚上，曹阳没有睡觉。
他坐在空间里，把那本《融灵诀》又翻了一遍。
虽然每个字都烂熟于心，但还是忍不住想再看一遍。
林晓燕陪着他，靠在他肩上。
石灵在旁边睡着了，小脸上还带着笑。
天亮的时候，曹阳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浑身充满了力量。
融灵初期，已经完全巩固了。
虽然没有突破到中期，但他能感觉到，自己比半年前强了不止一倍。
他走到泉边，看着那眼泉水。
泉水还是那么清，那么甜。
他捧了一捧，喝下去。
一股清凉的感觉从喉咙流到胃里，然后散遍全身。
舒服。
他转身，看着林晓燕和石灵。
“走吧。还有两天。”
两天的时间，过得比任何时候都快。
曹阳把所有能准备的都准备了。
灵石，丹药，阵法，功法……
他把葛老头留下的那些东西又翻了一遍，把那几块灵石重新检查了一遍，把阴阳两仪阵的阵纹又加固了一遍。
石灵也在准备。
小家伙虽然小，但懂事得很。他知道三天后要打大仗，这两天格外安静，不吵不闹，乖乖地修炼。
林晓燕也在修炼，把灵气运转了一遍又一遍。
那天晚上，江辰来了。
他脸色凝重。
“小曹，黑山那边有消息了。”
曹阳心里一紧。
“什么消息？”
江辰说：“他明天晚上到。”
曹阳沉默了。
明天晚上。
最后一天。
江辰看着他，说：“赵长老让我告诉你，正一宗的人已经准备好了。明天晚上，我们会和你一起迎战。”
曹阳点点头。
“谢谢。”
江辰拍拍他肩膀，走了。
曹阳站在山坡上，看着月亮。
月亮已经很圆了。
明天，就是满月。
林晓燕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石灵也跑过来，站在他另一边。
三个人就这么站着，看着月亮。
谁都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