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感觉很微妙——像是蓄满水的水库，水位已经快要漫过堤坝。
那天晚上，他盘腿坐在空间里，按照《融灵诀》的法门运转灵气。一圈，两圈，三圈……每转一圈，灵气就壮大一分。
突然，他感觉到了什么。
那道通往融灵中期的门槛，就在前方不远处。
和当初从凝神后期到融灵初期不同，这次的感觉更加清晰，更加具体。他能“看见”那道门槛——像一层薄薄的膜，横亘在经脉的尽头。
只要冲破它，就能进入新的境界。
但他没有急着动手。
青石说过，融灵期每一步都很关键，不能急。
他睁开眼睛，看向旁边正在修炼的林晓燕。
林晓燕闭着眼睛，眉头微微皱着。她的修为也在稳步提升，虽然比曹阳慢一些，但根基扎得很实。
石灵蹲在泉边，正在逗那几只小兔子。小家伙已经凝神后期了，整天精力旺盛得用不完。
曹阳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
“石灵，跟爸爸说说话。”
石灵抬起头，眨眨眼睛。
“爸爸，说什么？”
曹阳想了想，问：“你想不想快点长大？”
石灵歪着头，想了一会儿。
“想。长大了就可以帮爸爸打更厉害的坏人。”
曹阳笑了，摸摸他的头。
“那你要好好修炼。”
石灵认真地点点头。
“我会的。”
这时，青石的声音响起。
“曹向阳，过来。”
曹阳站起来，走到那块大石头跟前。
青石说：“你感觉到那道门槛了？”
曹阳点点头。
青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曹阳一愣。
“为什么？”
青石说：“你体内的灵气积累够了，但根基还不够稳。融灵中期需要灵气和肉身更深层次的融合，你现在只是表面融合，还没到那个程度。”
曹阳若有所思。
青石继续说：“接下来这段时间，你不要想着突破，而是要把灵气真正融入每一寸血肉。这个过程，急不得。”
曹阳点点头。
“我知道了。”
退出空间，天已经亮了。
曹阳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空。
心里想着青石的话。
不急。
他不能急。
林晓燕从身后走过来，轻轻抱住他。
“怎么了？”
曹阳把青石的话告诉她。
林晓燕听完，想了想，说：“那就慢慢来。反正黑山还在闭关，咱们有的是时间。”
曹阳点点头。
是啊，有的是时间。
但他心里，始终有一种紧迫感。
黑山还在，他的手下还在。
那些人不会给他太多时间。
但他也知道，急没有用。
只有真正变强，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接下来的日子，曹阳调整了修炼的方式。
不再追求灵气的积累，而是把重点放在“融合”上。
每天运转《融灵诀》，引导灵气慢慢渗透进每一块骨骼、每一寸肌肉、每一滴血液。
这个过程，比想象中更慢。
慢到几乎感觉不到变化。
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强。
那种感觉，很踏实。
那天晚上，江辰来了。
他一进空间，就感觉到了什么。
“小曹，你快要突破了？”
曹阳点点头。
“快了。但还差一点。”
江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赞许。
“不错。比我当年强多了。我当年从融灵初期到中期，用了整整两年。你这还不到一年。”
曹阳说：“还要多谢青石指点。”
江辰看向那块大石头，拱了拱手。
“青石前辈。”
青石的声音响起。
“江辰，你也有进步。”
江辰笑了。
“一点点。”
他回头看着曹阳，说：“黑山那边，还在闭关。不过他的手下活动越来越频繁了。赵长老让我告诉你，小心点。”
曹阳点点头。
“我知道。”
江辰拍拍他肩膀，走了。
曹阳站在空间里，看着那块大石头。
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