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阳站在山坡上，看着天边渐渐暗下去的晚霞，心里默默数着日子。
三天。
七十二个时辰。
四千三百二十分钟。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倒计时。
林晓燕从身后走过来，把一件外套披在他肩上。
“风大，别着凉。”
曹阳回头看她，笑了。
“我有灵气护体，不会着凉。”
林晓燕瞪他一眼。
“那也得穿着。习惯成自然。”
曹阳乖乖把外套穿好。
石灵从空间里跳出来，拉着两人的手。
“爸爸，妈妈，咱们今天还练阵法吗？”
曹阳点点头。
“练。”
三人进了空间。
那块大石头还是那么亮，光芒温暖而充盈。
石灵跑过去，摸了摸石头，小声说：“青石爷爷，我们来了。”
青石的声音响起，带着笑意。
“小家伙，今天又长大了。”
石灵咧嘴笑了。
曹阳和林晓燕走到那块刻着“阴阳两仪阵”的空地前。
阵纹已经刻好了，在石灵的帮助下，那些线条整整齐齐，泛着淡淡的金光。
曹阳深吸一口气，看向林晓燕。
林晓燕点点头。
两人同时踏入阵中。
阵法启动。
一道金光从脚下升起，把两人笼罩其中。
曹阳闭上眼睛，感受着阵法的力量。
他的感知被放大了好几倍。阵外的一切，都清清楚楚——石灵在旁边蹲着，小脸上带着紧张；空间里的药材轻轻摇曳；那眼泉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就连远处那块大石头里灵气的流动，他都能感觉到。
林晓燕也闭着眼睛，眉头微微皱着，正在努力适应这种感知被放大的状态。
过了一会儿，两人同时睁开眼睛。
“这个阵法，比我想象的厉害。”林晓燕说。
曹阳点点头。
“有了它，咱们的胜算又大了几分。”
林晓燕看着他，突然问：“曹向阳，你怕吗？”
曹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怕。”
林晓燕愣了一下。
曹阳继续说：“我怕保护不好你们。怕黑山伤害你们。怕……怕失去你。”
林晓燕眼眶红了，走过去，抱住他。
“你不会失去我。咱们有生死契，生死相依。”
曹阳抱紧她。
“我知道。”
石灵跑过来，也挤进他们中间。
“爸爸，妈妈，我也要抱。”
两人笑了，一起把他抱住。
三个人抱在一起，谁都没说话。
但心里的话，对方都能感觉到。
过了很久，曹阳松开手。
“继续练。”
林晓燕点点头。
石灵也点点头。
三人又开始修炼。
曹阳盘腿坐下，开始运转体内的灵气。
《正一灵诀》下册的法门，他已经烂熟于心。灵气在经脉里流转，一圈，两圈，三圈……
每转一圈，就壮大一分。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积累。积累灵气，积累感悟，积累对力量的理解。
但始终差那么一点。
那道通往凝神后期的门槛，明明就在眼前，却怎么也迈不过去。
他睁开眼睛，看向那块大石头。
“青石，我为什么突破不了？”
青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因为你心里有事。”
曹阳愣住了。
青石说：“你心里装着太多东西——黑山，决战，家人的安危，晓燕和石灵的安全。这些东西太重了，压得你喘不过气来。灵气是随心而动的，心被压住了，灵气怎么突破？”
曹阳沉默了。
他知道青石说得对。
这些日子，他脑子里全是黑山的事。吃饭想，睡觉想，修炼也想。
心，确实被压住了。
林晓燕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曹向阳，你别想太多。咱们一起面对，不管结果如何，都一起。”
曹阳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石灵也跑过来，趴在他腿上。
“爸爸，我帮你。咱们一起打坏人。”
曹阳低头看着他，又看看林晓燕。
心里的那块石头，好像轻了一点。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灵气重新开始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