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十九，送走林爸林妈，曹阳他娘就开始张罗着收拾院子。
“以后晓燕就是咱家的人了，得给她腾间屋子。”
曹阳他娘站在院子里，打量着那几间房，心里盘算着。
曹阳在旁边说：“娘，不用那么麻烦。晓燕跟我回省城上学，又不住家里。”
他娘瞪他一眼。
“那也得有。放假回来住哪儿？以后毕业了回来住哪儿？不能总挤一个屋。”
曹阳不敢说了。
林晓燕在旁边，脸红红的，但嘴角带着笑。
“婶子，我帮您收拾。”
他娘拉着她的手，笑了。
“还是晓燕懂事。走，咱娘俩看看去。”
两人进了屋，开始研究怎么布置。
曹阳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爹。
他爹抽着烟，嘴角弯弯的。
“大小子，以后就是有家的人了。”
曹阳点点头。
“爹，我知道。”
他爹拍拍他肩膀，没说话。
石灵和小向阳从屋里跑出来，一人拉着曹阳一只手。
“爸爸，妈妈是不是以后就跟咱们住了？”
曹阳蹲下来，看着石灵。
“对。以后妈妈就跟咱们一起住了。”
石灵眼睛亮了。
“那太好了！妈妈可以天天给我讲故事了！”
小向阳在旁边，眨眨眼睛。
“哥，那我以后是不是要叫嫂子‘姐’？”
曹阳笑了。
“叫嫂子就行。”
小向阳点点头，默默记下了。
接下来的几天，他娘和林晓燕把那间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
新被子，新床单，新枕巾，都是他娘提前准备好的。
墙上还贴了张年画，是抱着大鲤鱼的胖娃娃，喜庆得很。
林晓燕看着那间屋子，眼眶有点红。
“婶子，让您受累了。”
他娘拉着她的手，笑了。
“说什么受累。你是咱家的人，应该的。”
年三十那天，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年夜饭。
曹阳他娘做了一大桌子菜，比往年更丰盛。
小向阳和石灵穿着新衣裳，在院子里放鞭炮，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林晓燕坐在曹阳旁边，脸红红的，但眼睛亮亮的。
他爹倒了杯酒，递给曹阳，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大小子，今年咱家添了新人口，这是好事。来，喝一杯。”
曹阳接过酒，跟他爹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他娘在旁边笑，眼眶有点红。
“以后咱家人就多了。等晓燕毕业，再生个胖小子，就更热闹了。”
林晓燕脸更红了，低着头不说话。
曹阳笑了，握紧她的手。
石灵跑过来，趴在曹阳腿上。
“爸爸，妈妈，我也要喝！”
曹阳笑了，用筷子蘸了点酒，让他舔了舔。
石灵被辣得皱起小脸，直吐舌头。
大家都笑了。
大年初一，曹阳带着林晓燕去拜年。
先去曹大柱家。
曹大柱站在门口，看见他们，笑得合不拢嘴。
“小曹来了！快进来快进来！翠儿，倒茶！”
翠儿挺着大肚子，端着茶出来，笑着叫了一声“嫂子”。
林晓燕赶紧接过茶，扶着她坐下。
“你别忙，我们自己来。”
曹大柱在旁边看着，眼神里带着感激。
“小曹，多亏你。要不是你，二柱哪有今天。”
曹阳摇摇头。
“叔，是二柱自己争气。”
曹二柱在旁边，眼眶有点红。
“哥，你永远是我哥。”
曹阳拍拍他肩膀，没说话。
从曹大柱家出来，又去了周卫国他家。
周卫国不在，回省城了。他娘在家，看见曹阳，高兴得不行，非要留他们吃饭。
曹阳推辞不过，就留下吃了顿饭。
吃完饭，他娘拉着林晓燕的手，絮絮叨叨地夸她。
“这姑娘好，长得好，心眼也好。向阳有福气。”
林晓燕被夸得不好意思，脸一直红着。
下午，又去了陈大爷家，马大爷家，李书记家……
一圈走下来，天都快黑了。
林晓燕靠在他肩上，轻声说：“曹向阳，你家亲戚真多。”
曹阳笑了。
“都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