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毕业了就办。
这话他说出来了，就得做到。
但怎么个“办”法，他还真没想过。
上辈子没结过婚，这辈子头一回，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那天晚上，他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林晓燕睡在隔壁屋——他娘安排的，说姑娘家还没过门，不能住一起。
曹阳理解，但心里还是有点空落落的。
第二天一早，他起来去找他爹。
他爹正在院子里喂鸡，看见他出来，问：“咋起这么早？”
曹阳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
“爹，我跟您商量个事。”
他爹看了他一眼，继续喂鸡。
“说。”
曹阳说：“我想去晓燕家提亲。”
他爹的手顿了顿。
“想好了？”
曹阳点点头。
“想好了。”
他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行。咱家得准备准备。不能空手去。”
曹阳心里一暖。
“爹，您帮我。”
他爹点点头，没再说话。
上午，曹阳把这事跟林晓燕说了。
林晓燕愣住了，脸一下子红了。
“你……你要去我家提亲？”
曹阳点点头。
“嗯。你爸妈那边，你得先打个招呼。”
林晓燕低下头，小声说：“我跟他们说过了。”
曹阳一愣。
“说过了？”
林晓燕脸更红了，声音小得像蚊子。
“过年回去的时候，我跟我妈说了咱俩的事。她说……她说让你有空去家里坐坐。”
曹阳心里一热，拉起她的手。
“晓燕，谢谢你。”
林晓燕抬起头，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曹向阳，你……你真的想好了？”
曹阳点点头。
“想好了。这辈子，就你了。”
林晓燕笑了，眼泪却掉下来。
曹阳把她拉进怀里，抱紧。
石灵从屋里跑出来，看见他们抱在一起，愣住了。
“爸爸，妈妈，你们在干嘛？”
林晓燕赶紧松开，擦了擦眼泪。
曹阳弯腰把石灵抱起来。
“石灵，爸爸要去跟妈妈的爸爸妈妈提亲。以后，妈妈就是你真正的妈妈了。”
石灵眨眨眼睛。
“真正的妈妈？妈妈现在不就是妈妈吗？”
曹阳笑了。
“现在也是。但以后更正式了。”
石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咧嘴笑了。
“那以后我可以叫妈妈‘妈妈’了？”
林晓燕笑了，摸摸他的头。
“你本来就叫妈妈呀。”
石灵高兴地直蹦。
接下来的几天，曹阳他娘开始张罗。
准备礼物，准备衣裳，准备见面礼。
曹阳他爹也忙活起来，去镇上买了好酒好烟，又托人从县城带了两块好布料。
曹阳看着爹娘为他忙前忙后，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愧疚。
都这么大了，还让爹娘操心。
但娘说了：“你娶媳妇是大事，娘不操心谁操心？”
出发那天，天刚蒙蒙亮。
曹阳穿上他娘给他做的新衣裳，深蓝色的中山装，板板正正的。
林晓燕也换了身新衣裳，是她娘给她做的碎花棉袄，粉粉嫩嫩的，衬得她脸更白了。
石灵也换上小新衣裳，是小向阳那件穿不下的，他娘改的，刚好合身。
一家三口，带着大包小包的礼物，上了去省城的火车。
他娘送到巷子口，拉着林晓燕的手，眼眶红红的。
“晓燕，到了家，替我问你爸妈好。等定下日子，咱们再见面。”
林晓燕点点头。
“婶子，您放心。”
火车开了，他娘的身影越来越远。
曹阳看着窗外，心里想着接下来的事。
提亲。
这事上辈子没干过，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林晓燕靠在他肩上，轻声说：“别紧张，我爸妈你都见过的。他们喜欢你。”
曹阳点点头，但心里还是有点忐忑。
石灵在旁边，小脸上满是兴奋。
“爸爸，妈妈，我们要去见外公外婆了吗？”
林晓燕笑了。
“对，去见外公外婆。”
石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