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个人，有的是邪派的，有的是正一宗的。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灵气碰撞后的焦灼气息。
曹阳扶着林晓燕，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刚才那一击“阴阳合一”，几乎耗尽了他们所有的灵气。要不是有生死契撑着，两人可能早就倒下了。
赵长老走过来，看着他们，眼神里带着欣慰。
“好孩子，辛苦了。回去休息吧。这边我来处理。”
曹阳点点头，扶着林晓燕慢慢往回走。
走了几步，腿一软，差点摔倒。
林晓燕也踉跄了一下。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咱们现在真是难兄难弟。”林晓燕说。
曹阳笑了，握紧她的手。
“难夫难妻。”
林晓燕脸红了，但没反驳。
两人互相搀扶着，一步一步走回宿舍。
到了宿舍楼下，林晓燕站住脚。
“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曹阳点点头，看着她走进楼里。
然后他自己扶着墙，一步一步爬上楼。
推开宿舍门，屋里黑漆漆的，张建国他们都睡了。
曹阳摸到床边，一头栽下去，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刚才那一战的画面。
金光，黑气，喊杀声，惨叫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中午。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床上，暖洋洋的。
曹阳坐起来，浑身酸疼，像是被人打了一顿。
他活动活动筋骨，慢慢下了床。
张建国不在，桌上放着一张纸条。
“曹向阳，我们去上课了。你好好休息。早饭在桌上。”
曹阳笑了，拿起桌上的馒头，啃了一口。
然后他想起林晓燕，想起石灵。
不知道林晓燕怎么样了。
不知道石灵在县城好不好。
他三两口吃完馒头，穿上衣服出了门。
走到女生宿舍楼下，林晓燕已经在等着了。
她脸色还有点白，但精神不错。
看见他，她笑了。
“醒了？”
曹阳点点头。
“你怎么样？”
林晓燕说：“还好。就是累。睡了一觉，好多了。”
两人一起去食堂吃饭。
吃完饭，他们去找江辰。
江辰在正一宗的院子里，正在和赵长老说话。
看见他们，他招招手。
“来了？正好，有事跟你们说。”
曹阳走过去。
江辰说：“黑山这次伤得很重，估计一年半载缓不过来。他跑回南方去了，正一宗的人在盯着。”
曹阳松了口气。
一年半载，够他们做很多事了。
赵长老看着他，说：“小曹，你们这次立了大功。正一宗不会亏待有功之人。回头有东西给你们。”
曹阳摇摇头。
“赵长老，我不要东西。能打败黑山，是大家一起的功劳。”
赵长老笑了。
“好，不居功，不贪利。葛老头没看错人。”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东西还是要给的。是宗门的心意。你们拿着，以后有用。”
曹阳不再推辞，点点头。
从正一宗出来，曹阳和林晓燕走在路上。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林晓燕突然说：“曹向阳，我想石灵了。”
曹阳心里一酸，点点头。
“我也想他。”
林晓燕说：“咱们去接他吧。”
曹阳看着她，笑了。
“好。”
两人回去收拾了一下，第二天一早就坐上了回县城的火车。
火车上，林晓燕靠在他肩上，睡着了。
曹阳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想着石灵。
不知道这小家伙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有没有想他们。
有没有好好吃饭。
有没有跟小向阳打架。
火车开了一天一夜，第二天下午到了清河县。
两人下了车，往家走。
巷子口，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那里，正往这边张望。
看见他们，那个小身影愣了一下，然后跑过来。
“爸爸！妈妈！”
石灵扑进曹阳怀里，抱着他的脖子，小脸埋在他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