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带着他的人，一步步逼近。
四十多人，清一色的黑衣，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曹阳站在山坡上，看着那些人，心里出奇的平静。
没有恐惧，没有紧张，只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林晓燕站在他身边，手紧紧握着他的手。
她的手心有点湿，但很稳。
江辰站在他们左侧，赵长老站在右侧。
身后，四十多名正一宗弟子，个个灵气涌动，严阵以待。
黑山走到山坡下，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看着曹阳，笑了。
那笑容，阴冷，残忍，像是看着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
“曹向阳，半年不见，你倒是沉得住气。”
曹阳看着他，没有说话。
黑山也不在意，继续说：“今天，咱们把账算清楚。你杀我师弟，坏我大事，伤我本人。这笔账，该还了。”
曹阳终于开口了。
“黑山，你师弟害人，你助纣为虐。今天，不是你找我算账，是我替那些被你们害过的人，向你们讨债。”
黑山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好，好一个替天行道。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一挥手。
身后那四十多人，如潮水般涌上来。
赵长老也一挥手。
正一宗的弟子们，迎上去。
两拨人撞在一起，混战开始了。
金光和黑气交织，喊杀声震天。
曹阳没有动。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黑山。
黑山也没有动。
两人对视着，都在等。
山坡上，战斗越来越激烈。
江辰对上了两个邪派高手，打得难解难分。
赵长老一人挡住五个，金光纵横，逼得那些人节节后退。
但邪派人多，正一宗渐渐落了下风。
曹阳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看向林晓燕。
林晓燕也看向他。
两人同时点头。
阴阳合击，第一式。
一道金光劈出，直奔黑山。
黑山早有准备，一掌拍出，黑气迎上。
两股力量相撞，发出巨响。
曹阳和林晓燕倒退一步，黑山也退了半步。
黑山冷笑一声。
“半年不见，就这点进步？”
他一挥手，更浓的黑气涌来。
曹阳和林晓燕对视一眼，第二式出手。
阴阳轮转。
两人攻守互换，灵气流转，生生不息。
金光一道接一道，逼得黑山连连后退。
黑山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半年时间，这两人进步这么快。
他一咬牙，拼尽全力，一掌拍出。
黑气如潮水般涌来。
曹阳和林晓燕同时出手，第三式。
阴阳合一。
两股灵气瞬间融合，化作一道巨大的金光，迎上那片黑气。
两股力量相撞，发出震天巨响。
周围的人都被震得停下动作，看向这边。
光芒散去。
黑山倒退七八步，喷出一口血。
曹阳和林晓燕也倒退几步，脸色发白，但都站着。
黑山捂着胸口，看着他们，眼神里带着恨意，也带着恐惧。
“好，好一个阴阳合一。”
他一跺脚，转身就跑。
那些邪派的人，见势不妙，也跟着跑了。
曹阳想去追，但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林晓燕扶住他，脸色发白，但笑了。
“他跑了。”
曹阳点点头，也笑了。
赵长老走过来，看着黑山逃跑的方向，松了口气。
“黑山这次伤得更重，短时间内不会再来了。”
江辰也走过来，看着曹阳和林晓燕，眼神里带着赞许。
“好样的。”
曹阳摇摇头。
“不是我一个人，是大家一起。”
他看着那些正一宗的弟子，有的在救治伤员，有的在打扫战场，有的在低声说话。
心里涌起万千情绪。
这一战，赢了。
山坡上，月光依旧明亮。
照在那些倒下的人身上，照在那些站着的人身上，照在那一地的狼藉上。
曹阳抬起头，看着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