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要来的消息，像一块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湖面。

    曹阳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这一次，和上次不一样。

    上次黑山是仓促北上，带着的人虽然多，但准备不足。被正一宗打了个措手不及，自己还受了重伤。

    这一次，他准备了半年，召集了更多的人手，肯定是冲着决战来的。

    曹阳把石灵叫到身边。

    “石灵，爸爸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石灵眨眨眼睛。

    “什么事？”

    曹阳说：“黑山要来了。到时候会有一场大战。爸爸想让你回县城，去保护奶奶他们。”

    石灵愣住了。

    然后他的小脸皱起来。

    “爸爸，我不想走。我要帮你打坏人。”

    曹阳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石灵，爸爸知道你想帮忙。但奶奶他们更需要你。万一黑山派人去县城，只有你能保护他们。”

    石灵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爸爸，你不会有事吧？”

    曹阳心里一酸，把他抱进怀里。

    “不会。爸爸答应你，打完坏人就去接你。”

    石灵搂着他的脖子，不说话。

    林晓燕走过来，也蹲下，摸摸他的头。

    “石灵乖。你保护奶奶他们，就是帮爸爸妈妈最大的忙。”

    石灵抬起头，看看她，又看看曹阳。

    然后他点点头。

    “好。我去保护奶奶。”

    曹阳心里一松，抱紧他。

    第二天，曹阳把石灵送上了回县城的火车。

    石灵趴在车窗上，小脸上带着不舍。

    “爸爸，妈妈，你们一定要来接我。”

    曹阳点点头。

    林晓燕也点点头，眼眶有点红。

    火车开动了，石灵的小脸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视线里。

    曹阳站在站台上，久久没有动。

    林晓燕拉着他的手，轻声说：“他会没事的。”

    曹阳点点头。

    两人往回走。

    路上，谁都没说话。

    接下来的日子，曹阳和林晓燕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修炼中。

    阴阳合击的三式，他们已经练得炉火纯青。

    但还不够。

    江辰给他们带来了一套新的功法，叫《阴阳遁》。

    是一种身法，能让他们在战斗中更快，更灵活。

    两人每天练到深夜，练到浑身酸疼，练到灵气耗尽。

    累了就靠在空间里那块大石头上休息，醒了继续练。

    青石偶尔指点几句，不多，但每句都很有用。

    那天晚上，两人正在练《阴阳遁》，江辰来了。

    他脸色凝重。

    “小曹，黑山动了。”

    曹阳停下来，看着他。

    “什么时候到？”

    江辰说：“三天后。他带了四十多人，都是邪派里的好手。”

    曹阳沉默了。

    四十多人。

    比上次多了十来个。

    江辰看着他，说：“赵长老已经召集了正一宗的人。到时候，咱们也有四十多人。”

    曹阳点点头。

    江辰拍拍他肩膀，走了。

    林晓燕走过来，握住他的手。

    “怕吗？”

    曹阳想了想，说：“有点。”

    林晓燕笑了。

    “我也是。”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然后继续练。

    三天的时间，过得很快。

    第三天傍晚，曹阳和林晓燕站在校园后面的小山坡上，看着天边的晚霞。

    晚霞很红，像血一样。

    江辰来了，站在他们旁边。

    赵长老也来了，站在另一边。

    身后，是正一宗的弟子们，四十多人，静静地站着。

    太阳落下去了。

    月亮升起来。

    很圆，很亮。

    远处，一群黑影慢慢出现。

    黑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