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平静，让曹阳有些不习惯。
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不是想着今天练什么功法、防备什么人，而是想今天吃什么、上什么课、和谁一起。
石灵也慢慢适应了省城的生活。
他开始跟着曹阳去上课，坐在教室最后一排，安安静静地听。虽然听不懂，但也不闹。下课的时候，同学们都爱逗他玩，他也不怕生了，还会跟人说话。
“石灵，你几岁了？”
“八岁。”
“你家是哪儿的？”
“我爸爸家是清河县的。”
“你爸爸是谁？”
“我爸爸是曹向阳。”
大家都笑，觉得这孩子可爱。
林晓燕有时候也带他去女生宿舍那边玩。那些女生都喜欢他，给他糖吃，给他讲故事。他每次都吃得满嘴糖，回来的时候口袋里鼓鼓囊囊的。
那天晚上，曹阳在空间里修炼，石灵跑过来，趴在他腿上。
“爸爸，我有事想问你。”
曹阳睁开眼睛，看着他。
“什么事？”
石灵眨眨眼睛，说：“为什么别人都有妈妈，我的妈妈是林妈妈？”
曹阳愣住了。
这问题，他从来没想过怎么回答。
石灵看着他，小脸上带着好奇，也带着一点点不安。
“爸爸，我不是从妈妈肚子里生出来的，对不对？”
曹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他抱起来，放在腿上。
“石灵，你不是从妈妈肚子里生出来的。你是从石头里生出来的。”
石灵点点头。
“我知道。青石爷爷跟我说过。”
曹阳说：“但你是我们的孩子。爸爸和妈妈都爱你。这就够了，对不对？”
石灵想了想，然后咧嘴笑了。
“对。”
他抱着曹阳的脖子，蹭了蹭。
“爸爸，我最喜欢你和妈妈了。”
曹阳心里一暖，抱紧他。
林晓燕从外面进来，看见这一幕，笑了。
“怎么了？”
石灵从曹阳怀里探出头，冲她张开双臂。
“妈妈抱！”
林晓燕走过去，把他接过来，亲了一口。
“石灵乖。”
石灵搂着她的脖子，小声说：“妈妈，我最喜欢你了。”
林晓燕笑了，看向曹阳。
曹阳也笑了。
这个小家伙，越来越像人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期末。
考试周又来了。
曹阳和林晓燕每天泡在图书馆里复习，石灵就坐在旁边，拿着本小人书看。
他认识的字不多，但看图也能看得津津有味。
有时候看累了，就趴桌上睡着了。
曹阳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他盖上。
林晓燕看着这一幕，嘴角弯起来。
“曹向阳，你以后一定是个好爸爸。”
曹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吗？”
林晓燕点点头。
石灵在梦里不知道梦见什么，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
考完最后一门那天，曹阳长长地松了口气。
张建国过来拍拍他肩膀。
“曹向阳，放假了，有啥打算？”
曹阳想了想，说：“回家看看。”
张建国点点头。
“我也是。下学期见。”
宿舍里的人陆续走了，又剩下曹阳一个人。
他收拾好行李，去接林晓燕和石灵。
林晓燕也收拾好了，站在楼下等他。
石灵背着小包袱，看见他，跑过来。
“爸爸！回家了！”
曹阳笑了，把他抱起来。
三人上了火车，一路往县城开。
石灵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掠过的风景，嘴里不停地问：
“爸爸，那个是什么？”
“那是山。”
“那个呢？”
“那是河。”
“那个呢？”
“那是牛。”
石灵眼睛亮亮的，记在心里。
林晓燕靠在他肩上，睡着了。
曹阳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想着家里的人。
他娘，他爹，小向阳。
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火车开了一天一夜，第二天下午到了清河县。
三人下了车，往家走。
巷子口，他娘已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