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个人，有的是邪派的，有的是正一宗的。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灵气碰撞后的焦灼气息。
曹阳扶着林晓燕，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刚才那一击“阴阳合一”，几乎耗尽了他们所有的灵气。要不是石灵在旁边源源不断地给他们输送，两人可能早就站不住了。
石灵小脸发白，但眼睛亮亮的，看着那些逃跑的邪派人影，嘴里嘟囔着：“跑吧跑吧，下次再来，我还打你们。”
江辰走过来，看着他们，松了口气。
“没事吧？”
曹阳摇摇头。
“没事，就是累。”
江辰点点头，转身去帮忙清理战场。
赵长老也在人群中，指挥着正一宗的弟子救治伤员、打扫战场。
曹阳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赢了。
但赢得很惨。
正一宗这边，伤了七八个，有两个重伤，不知道能不能救回来。
邪派那边，留下了五具尸体，剩下的都跑了。
黑山也跑了。
虽然伤得很重，但他还是跑了。
林晓燕靠在他肩上，轻声说：“黑山这次伤得不轻，短时间内不会来了。”
曹阳点点头。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黑山那种人，不会善罢甘休。
等他养好伤，还会再来。
到时候，又是一场恶战。
石灵拉着他的手，仰着小脸问：“爸爸，坏人还会来吗？”
曹阳低头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可能还会。但爸爸不怕。”
石灵咧嘴笑了。
“我也不怕。”
林晓燕也笑了，摸摸他的头。
三人站在那里，看着月光下的山坡，看着那些忙碌的人影，看着远处黑山消失的方向。
心里各有各的想法，但有一点是相同的——
他们会一起面对。
不管黑山来多少次。
赵长老走过来，看着他们，眼神里带着欣慰。
“好孩子，辛苦了。回去休息吧。这边我来处理。”
曹阳点点头，带着林晓燕和石灵往回走。
走到宿舍楼下，林晓燕站住脚。
“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曹阳点点头，看着她走进楼里。
石灵拉着他的手，仰着头问：“爸爸，妈妈不跟我们一起住吗？”
曹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妈妈有她自己的宿舍。等以后……以后就一起住了。”
石灵眨眨眼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回到宿舍，张建国他们都睡了。
曹阳轻手轻脚地安顿好石灵，自己也躺下。
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全是刚才那一战的画面。
金光，黑气，喊杀声，惨叫声……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石灵在旁边，已经睡熟了，小脸上还带着笑。
曹阳看着他，心里慢慢平静下来。
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活着。
这就够了。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中午。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床上，暖洋洋的。
石灵不在旁边。
曹阳坐起来，四处看了看。
石灵正蹲在窗台上，看着外面。
“石灵，看什么呢？”
石灵回过头，咧嘴笑了。
“爸爸，外面好多人。”
曹阳走过去，往窗外看。
楼下，站着一群人。
有正一宗的，有学校的，还有几个穿着军装的。
江辰站在最前面，正跟那些人说话。
曹阳心里一动，穿上衣服，带着石灵下楼。
江辰看见他，笑了。
“醒了？正好，赵长老让你过去一趟。”
曹阳点点头，跟着他往正一宗的驻地走。
路上，江辰告诉他，昨晚那一战，惊动了省城的一些人。
“有几个大人物，想见见你。”
曹阳愣住了。
大人物？
江辰说：“别紧张。都是自己人。赵长老的朋友。”
到了正一宗的院子，果然有好几个人在等着。
有穿中山装的，有穿军装的，有穿长衫的，看着都不像普通人。
赵长老坐在中间，看见他进来，招招手。
“小曹，过来。”
曹阳走过去，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