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阳几乎没合眼。
白天上课，晚上修炼，间隙里还要和江辰、赵长老沟通消息。
白云子走后，正一宗的人开始陆续到达。有的住在县城，有的住在省城，有的就藏在校园附近。
江辰每天来报告一次情况。
“东边来了五个，都是筑基后期的。”
“西边有七个，凝神期的有三个。”
“南边的人最多，十个，带队的是赵长老的师弟。”
曹阳听着，心里渐渐有了底。
正一宗这次，是动了真格的。
加上他和林晓燕、石灵，这边也有将近三十人。
和黑山那边，人数相当。
但修为上，可能还有差距。
黑山召集的那些人，都是邪派里的好手，杀过人，见过血，心狠手辣。
正一宗的弟子，大多在山里清修，实战经验少。
这一战，不好打。
那天傍晚，曹阳站在校园后面的小山坡上，看着天边的晚霞。
晚霞很红，像血一样。
林晓燕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
“紧张？”
曹阳点点头。
林晓燕拉起他的手。
“我也紧张。”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石灵从空间里跳出来，站在他们旁边。
“爸爸，妈妈，我也紧张。”
曹阳弯腰把他抱起来。
“怕吗？”
石灵想了想，摇摇头。
“不怕。有爸爸妈妈在，我不怕。”
曹阳心里一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太阳落下去了。
月亮升起来。
很圆，很亮。
月圆之夜。
曹阳把石灵放下来，三人站在一起，看着那个月亮。
江辰从暗处走出来。
“他们来了。”
曹阳心里一紧。
“在哪儿？”
江辰说：“城外十里。正在集结。估计半夜会到。”
曹阳点点头。
江辰看着他，说：“赵长老让你们待在学校。黑山的目标是你，他不会去别的地方。”
曹阳说：“我知道。”
江辰走了。
曹阳看着月亮，心里默默算着时间。
还有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后，决战。
他把林晓燕和石灵带回空间，让她们抓紧时间休息。
自己却睡不着。
他坐在那块大石头旁边，把手放上去。
青石的声音响起。
“紧张？”
曹阳点点头。
青石说：“紧张是正常的。但不打紧，你准备好了。”
曹阳说：“我怕保护不好他们。”
青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保护不好的时候，他们也会保护你。这就是家人。”
曹阳心里一震。
家人。
是啊，林晓燕和石灵，就是他的家人。
他们会互相保护。
退出空间，林晓燕和石灵都醒了。
三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走吧。”
出了空间，外面已经夜深了。
月亮挂在天上，又圆又亮，照得大地一片银白。
校园里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三人站在小山坡上，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突然，石灵小脸一紧。
“来了。”
曹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远处，一群黑影正朝这边移动。
很快，那些人就到了山坡下。
为首的，正是黑山。
他穿着一身黑衣，脸色青灰，眼神阴鸷。
身后，站着三十多个人，一个个周身萦绕着黑气，看起来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黑山看着曹阳，笑了。
“曹向阳，今晚，是你的死期。”
曹阳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他的手，已经握紧了林晓燕的手。
石灵站在他们旁边，小脸绷得紧紧的。
黑山一挥手。
那些人冲上来。
与此同时，四面八方，一道道身影跃出。
正一宗的人。
两拨人撞在一起，混战开始了。
曹阳没有动。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黑山。
黑山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