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川流不息的车辆、高高矮矮的楼房、来来往往的人群，嘴里不停地发出惊叹。
“爸爸，那个房子好高！”
“爸爸，那个车好大！”
“爸爸，那些人为什么走那么快？”
曹阳坐在旁边，一一给他解释。
林晓燕看着石灵那兴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石灵，以后你就住这儿了，慢慢看。”
石灵回过头，眼睛亮亮的。
“妈妈，这里真好玩！”
车停在宿舍楼下，曹阳带着石灵下车。
石灵背着小包袱，站在楼下，仰着头看那栋楼。
“爸爸，你住这里？”
曹阳点点头。
“走，上去看看。”
宿舍里，张建国他们都在，看见曹阳带了个小孩进来，都愣住了。
“曹向阳，这是谁？”
曹阳说：“我表弟，石灵。来省城玩几天。”
石灵看着那几个陌生人，有点紧张，往曹阳身后躲了躲。
张建国蹲下来，冲他招招手。
“小弟弟，别怕，我是你哥的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石灵探出半个脑袋，小声说：“我叫石灵。”
张建国笑了。
“石灵？好名字。几岁了？”
石灵眨眨眼睛，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看起来八九岁，但实际上才出生一年多。
曹阳替他解围：“八岁了。乡下孩子，没见过世面，怕生。”
张建国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块糖，递给石灵。
“来，吃糖。”
石灵看看曹阳，曹阳点点头。
他接过来，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甜丝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好吃！”
大家都笑了。
晚上，曹阳带石灵去食堂吃饭。
石灵第一次见那么多人一起吃饭，有点紧张，但更多的是好奇。
他端着碗，四处看，嘴里塞得满满的。
林晓燕在旁边给他夹菜，小声叮嘱他慢点吃。
吃完饭，三人去校园里散步。
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来，把路照得昏黄。
石灵拉着曹阳的手，一边走一边看。
“爸爸，这里晚上也好亮。”
曹阳点点头。
“以后晚上可以出来玩，但不能一个人，要跟爸爸妈妈一起。”
石灵认真地点点头。
走到小山坡上，石灵突然站住了。
他仰着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爸爸，这里的星星和家里的不一样。”
曹阳也仰起头。
“哪里不一样？”
石灵想了想，说：“家里的星星，亮一些。这里的星星，多一些。”
曹阳笑了。
这孩子，观察得还挺仔细。
林晓燕在旁边说：“可能是因为城里的灯光多，星星就显得暗了。”
石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三人坐在山坡上，看着星星。
石灵靠在他身上，很快就睡着了。
曹阳把他抱起来，和林晓燕一起往回走。
回到宿舍，他把石灵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小家伙睡得很香，嘴角还带着笑。
曹阳看着他，心里涌起万千情绪。
这孩子，是石头里生出来的，却比任何人都像人。
林晓燕在旁边，轻轻说：“石灵真乖。”
曹阳点点头。
“以后，他就是咱们的孩子。”
林晓燕靠在他肩上，笑了。
第二天，曹阳带石灵去上课。
石灵坐在他旁边，小脸绷得紧紧的，一动不动。
老师在上面讲课，他在下面瞪着眼睛看，偶尔看看黑板，偶尔看看周围的同学。
下课的时候，同学们都围过来，好奇地看着他。
“曹向阳，这是谁？”
“你弟弟吗？”
“好可爱！”
石灵被围在中间，有点紧张，但更多的是好奇。
他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眼睛亮亮的。
曹阳在旁边介绍：“我表弟，石灵。来省城玩几天。”
一个女同学蹲下来，冲他笑。
“小弟弟，你几岁了？”
石灵眨眨眼睛，说：“八岁。”
女同学说：“八岁？看着像八九岁，说话也像，真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