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省城，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曹阳下了车，站在学校门口，看着那块熟悉的牌子，心里五味杂陈。

    离开的时候，是匆匆忙忙赶回去救家人。

    回来的时候，是带着一腔恨意和决心。

    林晓燕拉着他的手，轻声说：“走吧，先回宿舍收拾收拾。”

    曹阳点点头。

    两人进了校园，走在熟悉的路上。

    秋天的树叶已经开始黄了，风一吹，飘飘扬扬地落下来。

    曹阳踩在落叶上，听着沙沙的声响，心里慢慢平静下来。

    林晓燕把他送到宿舍楼下，说：“你先休息，晚上一起吃饭。”

    曹阳点点头。

    回到宿舍，张建国他们都在，看见他进来，都围上来。

    “曹向阳！你可算回来了！家里出啥事了？”

    曹阳摇摇头：“没事，一点小事，处理好了。”

    张建国松了口气，拍拍他肩膀。

    “那就好。快考试了，你可不能掉队。”

    曹阳笑笑，没说话。

    收拾完东西，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家里的画面。

    他娘倒在地上，他爹满身是血，小向阳缩在墙角发抖……

    他猛地睁开眼睛，坐起来。

    不行，不能想了。

    他钻进空间。

    空间里静悄悄的，那块大石头还是那么亮。

    他走过去，把手放上去。

    灵气缓缓流入体内，抚平他躁动的情绪。

    青石的声音响起。

    “回来了？”

    曹阳点点头。

    “家里怎么样？”

    曹阳把事说了一遍。

    青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做得对。让石灵留在那儿，是个好主意。”

    曹阳说：“可他那么小……”

    青石说：“他是灵童，比你想的厉害。而且，正一宗的人也在，不会有事的。”

    曹阳点点头，心里稍微安定了些。

    退出空间，他洗了把脸，去食堂找林晓燕。

    林晓燕已经在等着了，打好了饭菜。

    两人坐下，默默吃饭。

    吃到一半，林晓燕突然说：“曹向阳，我想跟你说个事。”

    曹阳抬起头：“什么事？”

    林晓燕看着他，说：“我想跟你一起修炼那个禁术。”

    曹阳愣了一下。

    禁术？

    林晓燕说：“就是上次江辰说的那个，能让两个人一起变强的。我想学。”

    曹阳沉默了一会儿。

    他知道她说的是哪个。

    同心诀的进阶版，叫“生死契”。

    练成之后，两人的灵气彻底融合，生死相依，祸福与共。

    但代价是，如果一方死了，另一方也活不了。

    他不想让她冒这个险。

    林晓燕看着他，眼神坚定。

    “曹向阳，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想过没有，如果你出了事，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曹阳愣住了。

    林晓燕说：“咱们是一起的。从认识那天起，就是一起的。你忘了吗？”

    曹阳想起第一次见面，在图书馆，她问他借《本草纲目》。

    想起采药的时候，她认出那株苦菜。

    想起在院子里乘凉，她问他以后想干什么。

    想起她替他挡那一刀，血染红了她的衣服。

    想起她说“我陪你”的时候，眼神里的坚定。

    他眼眶热了。

    点点头。

    “好。咱们一起练。”

    林晓燕笑了，靠在他肩上。

    两人就这么坐着，谁都没说话。

    窗外，月亮慢慢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