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像一把刀，扎进曹阳心里。
他娘，他爹，小向阳，都在县城。
石灵也在那儿。
黑山去县城干什么？
答案不言而喻。
曹阳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都没想，转身就往外冲。
江辰一把拉住他。
“你干什么？”
曹阳说：“回去！我要回去！”
江辰说：“你现在回去也来不及。黑山已经到了，你坐火车得一天一夜。”
曹阳挣扎着要挣脱他的手。
“那我也要回去！那是我家人！”
江辰紧紧拉住他，声音沉下来。
“曹向阳，你冷静点！你这样回去，救不了他们！”
林晓燕跑过来，拉住他的手。
“曹向阳，你看着我。”
曹阳转过头，看着她。
林晓燕的眼睛里，满是担心，但也满是坚定。
“咱们一起回去。但现在，你得先冷静下来。”
曹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但手还在抖。
江辰说：“我已经通知赵长老了。正一宗在那边有人，会先去保护你家人。”
曹阳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但还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我要回去，现在就要回去。”
江辰想了想，说：“我开车送你。”
曹阳愣住了。
江辰说：“走吧，车在外面。”
三人出了校门，上了江辰的车。
江辰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像箭一样冲出去。
曹阳坐在后座，手紧紧攥着，指甲掐进肉里。
林晓燕握着他的手，一句话没说，只是陪着他。
她能感觉到他心里的恐慌，那种快要失去一切的恐慌。
她用生死契传递过去一股温暖的力量。
曹阳看了她一眼，眼眶红了。
石灵在空间里，也能感觉到他的情绪，小声说：“爸爸，别怕。我会保护奶奶爷爷和小叔叔的。”
曹阳心里一暖，但更多的是焦急。
车开得飞快，路边的景物飞快地后退。
江辰把油门踩到底，一路上不知道闯了多少红灯。
但曹阳还是觉得慢。
太慢了。
他恨不得现在就飞回去。
车开了四个小时，终于到了县城。
天已经黑了。
县城的街道上没什么人，路灯昏黄。
曹阳下车就往家跑。
跑到巷子口，他猛地站住了。
巷子里，躺着几个人。
穿着黑衣服，一动不动。
地上有血。
曹阳心跳漏了一拍，冲过去。
那几个人不是他家人。
是陌生人。
他松了口气，但马上又提起来。
这些人是谁？
他们怎么会躺在这儿？
他来不及多想，继续往家跑。
跑到家门口，他愣住了。
院门开着，院子里一片狼藉。
花盆碎了，晾衣架倒了，地上有几摊血。
他娘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曹阳脑子一片空白。
他扑过去，把他娘抱起来。
“娘！娘！”
他娘脸色苍白，眼睛闭着。
曹阳把灵气拼命往她身体里送。
林晓燕跑过来，也把自己的灵气输进去。
江辰站在旁边，警惕地四处张望。
过了一会儿，他娘睁开眼睛，看着他。
“向阳……你回来了……”
曹阳眼泪涌出来。
“娘，您怎么样？”
他娘嘴角弯了弯。
“没事……就是摔了一跤……”
曹阳检查她的身体，发现只是皮外伤，没有大碍。
他松了口气，又问：“我爹呢？小向阳呢？”
他娘指了指屋里。
“在里面……有人来了……他们挡住了……”
曹阳冲进屋里。
屋里更乱。
桌子翻了，椅子倒了，墙上还有几道深深的痕迹，像是被什么利器划的。
他爹躺在地上，胸口一片血迹。
小向阳缩在墙角，抱着头，浑身发抖。
石灵站在他前面，小脸绷得紧紧的，双手还保持着推出去的姿势。
看见曹阳进来，石灵眼睛亮了。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