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阳起了个大早，收拾好行李，准备回省城。
他娘在灶房里忙活，给他煮了一碗鸡蛋面，卧了两个荷包蛋。
“多吃点，路上饿。”
曹阳埋头吃面，他娘在旁边絮絮叨叨地叮嘱。
“到了学校好好念书，别挂念家里。天冷了多穿点，别冻着。吃饭别省，该吃就吃……”
曹阳听着，心里暖洋洋的。
吃完饭，他背上行李，出了门。
他爹站在院子里，抽着烟，没说话。
小向阳拉着他的手，舍不得放。
“哥，你啥时候再回来？”
曹阳摸摸他的头。
“放假就回来。你在家好好念书，听娘的话。”
小向阳点点头，眼眶红红的。
曹阳上了车，从车窗里往外看。
他娘在招手。
他爹站在那儿，腰板挺直。
小向阳追着车跑了几步，被他娘拉住了。
曹阳心里酸酸的，但更多的是暖。
有人等着他回来，这就是家的感觉。
火车开了一天一夜，第二天下午到了省城。
曹阳下车，拎着行李往学校走。
走到校门口，他愣住了。
门口站着一个人。
林晓燕。
她穿着那件碎花棉袄，扎着两条麻花辫，站在那儿，正往这边看。
看见他，她眼睛亮了，跑过来。
曹阳扔下行李，张开双臂。
她扑进他怀里。
两人紧紧抱着，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林晓燕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我想你了。”
曹阳点点头，声音有点哑。
“我也是。”
两人手拉着手，往校园里走。
林晓燕一路说着话，说她在家怎么过年，说她爸妈问起他，说她每天都会想他。
曹阳听着，心里满满的都是暖意。
走到宿舍楼下，林晓燕站住脚。
“你先去收拾，晚上一起吃饭。”
曹阳点点头。
林晓燕踮起脚，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红着脸跑了。
曹阳站在那儿，摸着脸，傻傻地笑了。
晚上，两人在学校门口的小饭馆吃饭。
林晓燕点了好几个菜，都是曹阳爱吃的。
曹阳看着她，说：“你瘦了。”
林晓燕瞪他一眼：“你才瘦了，我胖了二斤。”
曹阳笑了。
吃完饭，两人在校园里散步。
月亮很亮，照在雪地上，泛着银光。
林晓燕挽着他的胳膊，头靠在他肩上。
“曹向阳，我跟你说个事。”
曹阳心里一动：“什么事？”
林晓燕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爸妈想见你。”
曹阳愣住了。
见她爸妈？
林晓燕脸有点红，低着头说：“我跟他们说了咱俩的事。他们想见见你。”
曹阳回过神来，点点头。
“好。什么时候？”
林晓燕说：“这周末，去我家吃饭。”
曹阳说：“行。”
林晓燕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你不紧张？”
曹阳想了想，说：“有点。”
林晓燕笑了，靠回他肩上。
“别紧张，我爸妈人很好的。”
曹阳点点头，但心里还是有点忐忑。
见家长，这事上辈子他没经历过。
这辈子，要好好表现。
周末那天，曹阳起了个大早。
他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穿上最好的衣服，又去供销社买了些礼物——两瓶酒，一包点心，一块布料。
林晓燕在校门口等他，看见他拿着大包小包，笑了。
“买这么多干嘛？”
曹阳说：“第一次见你爸妈，不能空手。”
林晓燕接过一点东西，两人一起往西郊去。
林晓燕家在西郊一个院子里，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她爸妈都在门口等着。
林爸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是省城医院的医生。林妈也是个和气的妇人，一看就是贤妻良母。
曹阳上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林叔叔好，阿姨好。”
林爸笑着拍拍他肩膀。
“好孩子，进来坐。”
林妈接过礼物，嗔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