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子没长，但眼神里多了些东西。以前像个小孩子，懵懵懂懂的；现在偶尔会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像个小大人。
曹阳看在眼里，心里既高兴又有点复杂。
高兴的是石灵变强了，以后遇到危险能多一份保障。复杂的是，这小家伙越来越像人，以后会不会有一天，真的变成人？
他不知道。
但不管变成什么样，石灵都是他儿子。
林晓燕倒是想得开，说：“他爱变成啥样变成啥样，反正咱们对他好，他就永远是咱们的孩子。”
曹阳想想也对，就不纠结了。
转眼到了腊月。
期末考试结束，寒假开始了。
曹阳收拾行李，准备回县城过年。
林晓燕也要回家，但她家在省城西郊，不算远。两人约好，过完年再见。
临走那天，林晓燕送他到车站。
站台上人很多，都是赶着回家过年的。
两人站在人群里，手拉着手，谁都没说话。
车快开了，林晓燕突然抱住他。
“曹向阳，回去好好过年。别想那些事。”
曹阳知道她说的“那些事”是什么——黑风，邪派，修行界的恩怨。
他点点头，抱紧她。
“你也是。有事给我发电报。”
林晓燕笑了，松开手，推他上车。
“快走吧，车要开了。”
曹阳上了车，从车窗里探出头。
林晓燕站在站台上，冲他挥手。
车开了，她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视线里。
曹阳靠在座位上，心里空落落的。
习惯了有她在身边，分开一天都觉得难受。
他摇摇头，把这念头赶走。
才分开几天，过年就见了。
火车开了一天一夜，第二天下午到了清河县。
曹阳下车，拎着行李往家走。
县城还是那个样子，街道上人多了些，都是置办年货的。
走到巷子口，他娘已经在等着了。
“向阳！”
曹阳快步走过去，他娘拉住他的手，上下打量。
“瘦了。在学校是不是不好好吃饭？”
曹阳笑了：“娘，我没瘦，您看错了。”
他娘不信，非要回去上秤称称。
进了院子，他爹正坐在树下抽烟，看见他进来，站起来，嘴角弯了弯。
“回来了。”
曹阳点点头：“爹，我回来了。”
小向阳从屋里冲出来，一下子抱住他。
“哥！哥！你回来了！”
曹阳摸摸他的头，这小子又长高了，快到他肩膀了。
“考试考得怎么样？”
小向阳仰起脸，得意地说：“全班第一！”
曹阳笑了，从包里掏出一本书，递给他。
“奖励你的。”
小向阳接过去一看，眼睛亮了。
《十万个为什么》！
“哥，这书好贵吧？”
曹阳说：“不贵。好好看。”
小向阳抱着书，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晚上，他娘做了一大桌子菜。
红烧肉，炖鸡，炒鸡蛋，炸丸子，白菜炖粉条……
比过年还丰盛。
曹阳吃得撑了，摸着肚子直打嗝。
他娘看着他，笑得合不拢嘴。
吃完饭，他爹把他叫到院子里。
“大小子，跟你说个事。”
曹阳心里一动：“什么事？”
他爹抽了口烟，说：“二柱那孩子，年前要定亲了。”
曹阳愣住了。
曹二柱，定亲？
他爹说：“女方是隔壁村的，叫翠儿，人挺勤快。二柱在武装部干得好，人家愿意嫁。”
曹阳回过神来，笑了。
“这是好事啊。啥时候定亲？”
他爹说：“腊月二十。到时候你去不？”
曹阳点点头：“去。”
腊月二十那天，曹阳去了曹二柱家。
曹大柱在院子里摆了酒席，请了几个亲戚邻居。
曹二柱穿着新衣裳，胸前别着朵红花，笑得嘴都合不拢。
他旁边站着一个姑娘，圆圆的脸，大大的眼睛，扎着两条麻花辫，一看就是个老实人。
曹阳走过去，拍拍曹二柱肩膀。
“二柱，恭喜。”
曹二柱眼眶红了，拉着他的手。
“哥，谢谢你。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