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西山回来,曹阳心里空落落的。
葛老头走了。
那个教他们修行、救过林晓燕、最后为他们除掉了黑煞的老人,就这么走了。
他摸了摸怀里那个小布包,沉甸甸的。
葛老头一辈子的心血,现在在他手里。
林晓燕拉着他的手,轻轻说:“曹向阳,咱们回去吧。学校那边,还有好多事呢。”
曹阳点点头。
是啊,生活还要继续。
两人坐车回省城。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
但曹阳知道,林晓燕一直在看他。
她的手,一直握着他的手。
回到学校,已经是傍晚。
辅导员刘老师看见他们回来,松了口气。
“曹向阳,林晓燕,你们可算回来了。这几天有人找你们。”
曹阳一愣:“谁?”
刘老师说:“一个姓孟的,从京城来的,说是要当面感谢你们。还有你们县里来的人,说是你们家里人托他带东西。”
曹阳心里一暖。
孟远山,还有家里人。
他先去见孟远山。
孟远山在招待所住着,看见他,眼眶又红了。
“曹同志,小晚让我给您带句话。她说,等她好了,一定来当面谢您。”
曹阳笑了:“孟同志,您别客气。小晚好了就行。”
孟远山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他。
“这是小晚让我给您的。她说,这是她的一点心意。”
曹阳打开一看,是一封信,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孟小晚站在院子里,笑得灿烂。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曹哥,谢谢你救了我。我现在能走能跑,能吃能睡,跟以前一样了。妈妈说,是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我会好好活着,不辜负你。等我再长大一点,我去看你。”
曹阳看着那张照片,心里暖暖的。
孟远山又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块手表。
“曹同志,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救了我女儿,我这辈子都记着。以后有什么事,您尽管开口。”
曹阳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送走孟远山,他又去见县里来的人。
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武装部的制服。
“曹同志,我是武装部的,曹二柱让我给您带东西。”
他拿出一个包裹,打开,里面是一双布鞋,一包腊肉,还有一封信。
信是曹二柱写的,歪歪扭扭的字:
“哥,娘让我给你带双鞋,说你走路多,鞋容易坏。腊肉是娘自己做的,你尝尝。我在武装部干得好,陈大爷说要让我当班长了。哥,你放心,我会好好干的。小向阳也想你,他说他期末考试又考了第一。哥,你啥时候回来?”
曹阳看着那封信,眼眶热了。
他想起他娘在灯下纳鞋底的样子,想起他爹沉默的眼神,想起小向阳抱着他腿喊“哥”的样子。
他想回家了。
晚上,他钻进空间,把那些东西给林晓燕看。
林晓燕摸着那双布鞋,说:“你娘真好。”
曹阳点点头。
石灵在旁边蹦蹦跳跳,看见腊肉,吸了吸鼻子。
“爸爸,这个能吃吗?”
曹阳笑了,切了一小块给他。
石灵塞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亮了。
“好吃!爸爸,我还要!”
曹阳又切了一小块给他。
林晓燕在旁边笑。
看着石灵吃得欢快的样子,曹阳心里的阴霾散了不少。
葛老头走了,但生活还要继续。
他有家人,有林晓燕,有石灵,有空间,有那么多朋友。
他要好好活着,好好修行,好好过日子。
这才是对葛老头最好的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