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煞走了。

    但院子里那股阴冷的气息，久久没有散去。

    曹阳站在原地，看着黑煞消失的方向，手心全是冷汗。

    石灵抱着他的腿，小脸埋在他衣服里，一声不吭。刚才那一下，小家伙耗了不少灵气，现在有点蔫。

    林晓燕走过来，拉住曹阳的手。

    她的手也在抖。

    “他……他还会回来吗？”

    曹阳点点头。

    会的。

    黑煞那种人，盯上的猎物，绝不会轻易放弃。

    葛老头还站在那儿，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曹阳走过去，看着他。

    “葛老先生，您说的代价……是什么？”

    葛老头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我跟他，早晚有一战。这一战，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曹阳心里一紧。

    葛老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深意。

    “我活了很久，见过很多人。有些人值得救，有些人不值得。你，值得。”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曹阳。

    “这是我这辈子攒下的一点东西。有灵药，有法器，有几本修行心得。以后你用得上。”

    曹阳愣住了。

    “葛老先生，您这是……”

    葛老头摆摆手，不让他说下去。

    “黑煞盯上你了，他不会善罢甘休。我这次回去，就是要跟他做个了断。如果我没回来，这些东西就是你的了。”

    曹阳眼眶一热。

    “葛老先生，我陪您去。”

    葛老头笑了，摇摇头。

    “你去了没用。这是我和他的事，几十年的恩怨，该了结了。”

    他转身要走。

    曹阳追上去，拉住他。

    “葛老先生，您教我怎么对付黑煞。我学，我能学。”

    葛老头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欣慰。

    “好孩子。但你现在的修为，差得太远。黑煞走的是邪路，修行快，但根基不稳。我走的是正路，修行慢，但根基扎实。你按我教你的练，再过十年，就能跟他一战。”

    十年。

    曹阳心里默默念着这个数字。

    十年后，他能打过黑煞吗？

    葛老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说：“十年后，你不一定需要打他。那时候，他可能已经没了。”

    曹阳一愣。

    葛老头没再解释，转身走进夜色里。

    这一夜，曹阳没睡。

    他坐在院子里，看着月亮一点一点移动，想着葛老头的话。

    林晓燕陪着他，靠在他肩上，也没睡。

    天亮的时候，曹阳站起来。

    “我要回一趟西山。”

    林晓燕说：“我陪你。”

    两人跟孟远山告了别，坐车往西山去。

    到了西山脚下，他们沿着山路往里走。

    走到那个山洞前，曹阳愣住了。

    洞口塌了。

    那些藤蔓被压在一片乱石下面，洞口完全被封死了。

    曹阳扑过去，拼命扒那些石头。

    林晓燕也来帮忙。

    扒了很久，扒开一个口子。

    曹阳钻进去。

    石室里，空空的。

    葛老头不在。

    石床上，放着一封信。

    曹阳拿起信，打开。

    信很短，只有几句话：

    “小曹，黑煞已除，我也该走了。不用找我，我回该回的地方去了。那些东西留给你，好好用。记住，修行之路，正心为上。勿忘。”

    曹阳拿着那封信，手在发抖。

    葛老头，走了。

    林晓燕站在他身后，轻轻抱住他。

    “他没事的，他说回该回的地方去了。”

    曹阳点点头，但心里空落落的。

    他走出山洞，站在山谷里，看着四周的山。

    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他想起第一次见葛老头的场景，想起他教的那些东西，想起他最后说的那些话。

    眼眶热了。

    林晓燕拉着他的手，轻声说：“曹向阳，咱们回去吧。葛老头给你的东西，你要好好用。这才是对他最好的报答。”

    曹阳点点头。

    他把那些东西收好，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塌了的山洞，转身下山。

    走到山脚，他回头看了一眼。

    西山依然在那里，巍峨，沉默。

    他知道，葛老头不会回来了。

    但他也知道，葛老头教他的那些东西，会一直在他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