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女儿叫孟小晚,今年十七岁,正是最好的年纪。
可是半年前,她突然病了。
起初只是没精神,嗜睡,家人以为是学习太累,没当回事。后来开始发烧,时好时坏,退了又起。再后来,人越来越瘦,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整天昏昏沉沉的。
京城的大医院都看遍了。协和、同仁、友谊……能去的都去了。检查做了一大堆,什么都查不出来。
西医不行,找中医。京城的名老中医,一个一个请。有的说是虚症,有的说是实症,有的说是痰迷心窍,有的说是气血两亏。开了无数方子,吃了无数药,一点用都没有。
孟远山快疯了。
他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眼看着她一天天瘦下去,眼看着她躺在床上下不了地,他这个当爹的,心都碎了。
后来有人给他介绍葛老头。
“西山有个怪老头,本事大得很,什么疑难杂症都能看。但他脾气也大,一般人请不动。”
孟远山二话不说,买了火车票就往这边赶。
找到葛老头,葛老头看了看他女儿的照片,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了一句话:“这病,我看不了。但有人能看。”
孟远山问谁。
葛老头说:“省城医学院,有个叫曹向阳的学生。你去找他。”
孟远山愣住了。
一个学生?
葛老头说:“别小看他。他比你见过的那些名医,都强。”
孟远山将信将疑,但还是来了。
曹阳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看林晓燕,林晓燕也看着他。
两人心里都在想同一件事——这病,恐怕不简单。
能让葛老头说“我看不了”的病,能是普通的病吗?
曹阳问:“孟同志,您女儿现在在哪儿?”
孟远山说:“在京城。她病得重,出不了远门。能不能……请您去一趟京城?”
曹阳沉默了。
去京城?
那是大事。
他想了想,说:“孟同志,我还在上学,得请假。而且,我不能保证一定能治好。您要有这个心理准备。”
孟远山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您肯去就行。请假的事我来办,学校那边我去打招呼。”
曹阳说:“那行,我准备一下,后天出发。”
孟远山眼眶又红了,握着曹阳的手,半天说不出话。
送走孟远山,曹阳和林晓燕回到宿舍区。
林晓燕说:“我跟你一起去。”
曹阳看着她:“你也要请假?”
林晓燕点点头:“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曹阳心里一暖,握住她的手。
“好。”
晚上,曹阳钻进空间,把事情跟青石和石灵说了。
石灵一听要去京城,兴奋得直蹦。
“京城!京城!我要去!”
曹阳说:“你待在空间里,哪儿都去不了。”
石灵嘴一瘪,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曹阳心软了,说:“到时候让你看看外面的世界,但你不能出来,知道吗?”
石灵点点头,又高兴起来。
青石说:“那个女孩的病,恐怕不简单。你要小心。”
曹阳问:“您觉得会是什么?”
青石沉默了一会儿,说:“能让葛老头说‘我看不了’的病,只有一种。”
曹阳心里一紧:“什么?”
青石说:“灵病。”
灵病?
曹阳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青石说:“灵病,就是被灵气所伤。不是所有的灵气都是好的,也有坏的。有些地方,有些东西,会生出恶灵之气。人如果被恶灵之气侵染,就会生病。这种病,普通大夫看不出来,也治不了。”
曹阳愣住了。
恶灵之气?
那是什么?
青石说:“我也是猜测。等你去看了才知道。如果真是灵病,你能治。用灵气把恶气逼出来就行。”
曹阳点点头,心里有了底。
第二天,他去学校请假。
辅导员刘老师听说他要进京看病,二话不说就批了。还叮嘱他一路小心,有什么事打电话回来。
林晓燕那边也请好了假。
两人收拾了简单的行李,第二天一早,跟着孟远山上了火车。
石灵在空间里兴奋得不行,一会儿问“到哪儿了”,一会儿问“还有多久”,一会儿又问“京城是不是有很多好吃的”。
曹阳哭笑不得,只能一遍一遍安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