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阳抱着林晓燕，一动不动。
林晓燕也一动不动。
两人就这么靠着，谁都不说话，谁都不想动。
过了很久，林晓燕轻轻动了动。
“曹向阳，咱们该回去了。”
曹阳点点头，但没松手。
林晓燕笑了：“再抱下去，天又要黑了。”
曹阳这才松开手，扶她站起来。
林晓燕走了两步，伤口还有点疼，但已经不影响行走了。
葛老头的灵气，比他的强太多了。
两人出了山洞，站在山谷里。
阳光很暖，鸟在叫，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林晓燕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活着真好。”
曹阳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走过去，拉住她的手。
林晓燕睁开眼睛，看着他，笑了。
两人手拉着手，往山下走。
回到学校，已经是傍晚。
曹阳先把林晓燕送回宿舍，叮嘱她好好休息，然后去找辅导员请假。
辅导员姓刘，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看见他进来，愣了一下。
“曹向阳？你怎么这个样子？”
曹阳这才发现自己浑身是血，衣服也破了，狼狈得很。
他赶紧说：“刘老师，我昨晚遇到点事，想请两天假。”
刘老师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担心。
“遇到什么事了？要不要报警？”
曹阳摇摇头：“不用，已经处理好了。”
刘老师点点头，批了假。
曹阳回到宿舍，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然后躺在床上。
累。
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疼。
但他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昨晚的事。
周永年那一刀，林晓燕冲过来挡在他前面，血涌出来，染红了她的衣服……
他闭上眼睛，那个画面还在。
他坐起来，钻进空间。
空间里一切如常。药材长势良好，兔子又生了一窝，泉水还是那么清甜。
那块大石头，比以前更亮了。
他走过去，把手放上去。
“青石。”
“在。”青石的声音响起。
曹阳沉默了一会儿，说：“昨晚的事，你都看见了？”
青石说：“看见了。”
曹阳说：“周永年，会怎么样？”
青石说：“他死了。”
曹阳愣住了。
死了？
青石说：“你那一拳，打在他太阳穴上。加上他本来就有病，当场就没了。”
曹阳脑子里嗡嗡的。
他杀人了？
虽然那是自卫，虽然那是为了保护林晓燕，但……
他杀了人。
青石说：“你不用自责。那种人，死有余辜。而且，你不是故意的。”
曹阳沉默了。
青石说：“现在的问题是，那两个人的口供。周永年带去的人，有两个跑了，两个被你打倒，一个被林晓燕的气刃打伤。他们会怎么说，还不知道。”
曹阳心里一紧。
对，还有那些人。
青石说：“但也不用太担心。周永年本来就在被调查，他带人去杀你，是犯法。你自卫，是正当的。只要有人帮你说话，就没事。”
曹阳点点头。
但心里还是不安。
第二天，消息来了。
周卫国打电话到学校，让他去一趟。
曹阳赶到省城人民医院，周卫国在门口等他，脸色凝重。
“小曹，周永年死了。”
曹阳点点头：“我知道。”
周卫国看着他，眼神复杂。
“是你杀的？”
曹阳说：“自卫。他拿刀捅我，我打了他一拳。”
周卫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拍拍他肩膀。
“别怕。他那些手下，已经招了。是他带人去杀你，你是自卫。而且，有人帮你说话了。”
曹阳一愣：“谁？”
周卫国说：“孙老，宋书记，李书记，都打电话来了。还有葛老头，也给省里递了话。”
曹阳愣住了。
葛老头？
那个山灵，居然也能递话？
周卫国说：“你不知道？葛老头在省城，可是个传奇人物。多少领导找他看过病，多少大人物欠他人情。他一句话，比什么都管用。”
曹阳心里涌起一股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