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阳先把林晓燕送到西郊，然后自己坐公交车回学校。
林晓燕下车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曹向阳，明天见。”
曹阳点点头：“明天见。”
公交车开走，他透过车窗看见她站在路边，冲他挥手。
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回到宿舍，张建国他们已经到了，正热火朝天地聊着暑假的事。
“曹向阳！你可算回来了！”王大壮一把拉住他，“快说说，暑假干啥了？”
曹阳笑笑：“没干啥，在家待着。”
刘志远在旁边慢条斯理地说：“在家待着？那你气色怎么这么好？我看你比放假前还精神。”
曹阳心里一动，知道这是修行的功劳，但嘴上说：“可能是家里伙食好吧。”
大家也没多问，继续聊自己的。
晚上躺在床上，曹阳摸着胸口那块小石头，默默运起《养气诀》。
灵气在体内缓缓流转，比放假前又顺畅了不少。
一个暑假的修炼，没有白费。
第二天一早，他去教室上课。
刚坐下，林晓燕就进来了，在他旁边坐下。
张建国在旁边挤挤眼睛，小声说：“哟，坐这么近？”
曹阳没理他。
林晓燕倒是大方，冲张建国点点头，然后从书包里掏出课本。
上课铃响，老师进来了。
新学期第一节课，是《金匮要略》。
老师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姓钱，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说话慢条斯理，但每句话都很有分量。
他一开口就说：“《金匮要略》这本书，你们要认真学。学会了，能治一半的病。学不会，一辈子当不了好中医。”
曹阳听得认真，一边听一边记笔记。
林晓燕也在记，偶尔偏过头看他一眼，嘴角弯弯的。
下了课，两人一起去食堂吃饭。
张建国凑过来，非要跟着。
曹阳没办法，只好让他跟着。
吃饭的时候，张建国问：“曹向阳，你和林晓燕啥时候认识的？”
曹阳说：“上学期，图书馆。”
张建国点点头，又问林晓燕：“林晓燕，你家是哪儿的？”
林晓燕说：“西郊的。”
张建国眼睛一亮：“西郊？那儿有个西山，听说风景不错。”
林晓燕笑笑：“还行。”
张建国还想再问，曹阳打断他：“吃饭吧，一会儿该上课了。”
张建国撇撇嘴，不说话了。
下午的课是《针灸学》。
老师姓郑，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精瘦，眼睛很亮，据说是省城有名的针灸高手。
他上课不讲理论，直接拿针扎自己，一边扎一边讲。
“足三里，胃经合穴，主治胃痛、腹胀、消化不良……”
学生们看得目瞪口呆。
曹阳却看得很认真。
他一边看，一边在心里模拟，把灵气顺着经络引导到那些穴位。
郑老师扎完自己，说：“来，谁上来试试？”
没人敢动。
曹阳站起来：“我试试。”
郑老师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行，你来。”
曹阳走过去，拿起一根银针。
他深吸一口气，对准足三里，缓缓刺入。
郑老师在旁边看着，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深度正好，角度正好，你以前学过？”
曹阳摇摇头：“没有，就是看您扎的。”
郑老师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有天赋。”
下了课，郑老师把他叫到办公室。
“曹向阳，你刚才那针，扎得不错。一般人第一次扎，手会抖，你没抖。一般人找不准穴位，你找准了。你以前练过？”
曹阳摇摇头：“真没练过。”
郑老师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书，递给他。
“这是《针灸大成》，我年轻时候看的。你拿回去看看，有什么不懂的来问我。”
曹阳接过书，心里一暖。
“谢谢郑老师。”
出了办公室，林晓燕在走廊上等他。
“郑老师找你干什么？”
曹阳把书给她看。
林晓燕眼睛一亮：“《针灸大成》！这可是好书！”
曹阳点点头。
林晓燕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崇拜。
“曹向阳，你怎么什么都会？”
曹阳笑了：“我什么都不会，就是运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