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早上六点起床,跑操,早自习,然后是一整天的课——中医基础理论、中药学、方剂学、针灸学、解剖学、生理学……一门接一门,排得满满当当。
晚上还有晚自习,要到九点才能回宿舍。
曹阳上辈子当过医生,这些课程对他来说不算太难。但他不敢放松,反而学得比谁都认真。
因为他知道,这辈子的机会来之不易。
那些老师讲的课,他听一遍就能记住——这是灵气的功劳。但他不满足于记住,还要理解,要消化,要能举一反三。
每天晚上躺在宿舍的床上,他都会闭上眼睛,在脑子里把白天学的东西再过一遍。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就三遍,直到完全弄懂为止。
室友们都说他是“拼命三郎”。
张建国有一次问他:“曹向阳,你学这么狠,不累吗?”
曹阳笑笑:“不累。能上大学,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我要是浪费了,对不起自己。”
张建国听了,点点头,也开始认真起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三月底。
那天下午没课,曹阳一个人去图书馆看书。
图书馆不大,但书不少。他找了本《本草纲目》,坐在角落里慢慢翻。
正看得入神,突然听见旁边有人说话。
“同学,这本书你看完能借我吗?”
曹阳抬头,愣住了。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女生。
扎着两条麻花辫,穿着碎花棉袄,白白净净的脸,眼睛亮亮的,正冲他笑。
曹阳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赶紧说:“能,能,你等等,我马上就好。”
他把书翻到最后一页,记下页码,然后合上书递给她。
“给。”
女生接过书,看了看封面,眼睛一亮:“《本草纲目》?你也看这个?”
曹阳点点头:“我是中医系的。”
女生笑了:“我也是中医系的!我叫林晓燕,你呢?”
“曹向阳。”
林晓燕眨眨眼睛:“曹向阳?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过……”
曹阳心里一紧。
林晓燕突然想起来了:“哦!你就是那个新生里面分数最高的!我听老师提过你,说你是咱们系这届的状元!”
曹阳有点不好意思:“没有没有,就是运气好。”
林晓燕笑了:“运气好能考第一?你别谦虚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发现都是中医系的,而且都是大一新生,只是不同班。
林晓燕是省城本地人,父母都是医生,从小耳濡目染,对中医很感兴趣。她高考分数也很高,本来可以去更好的学校,但就是想学中医,就留在了省城。
曹阳听了,心里暗暗佩服。
这姑娘,有主意。
聊着聊着,图书馆要关门了。
林晓燕把书还给他,笑着说:“曹向阳,以后有空一起看书啊。”
曹阳点点头:“好。”
回到宿舍,张建国凑过来:“刚才那个女生是谁?”
曹阳说:“图书馆碰到的,也是中医系的。”
张建国挤挤眼睛:“长得挺好看的,你小子有福气。”
曹阳哭笑不得:“你想哪儿去了?就是普通同学。”
张建国嘿嘿一笑,不再说了。
曹阳躺到床上,脑子里却浮现出林晓燕的样子。
扎着麻花辫,眼睛亮亮的,笑起来很好看。
他摇摇头,把这念头赶走。
他是来上大学的,不是来谈恋爱的。
四月初,学校组织去郊外采药。
这是中医系的传统,每年春天都要去山里认药、采药。老师们带着,学生们跟着,一去就是三天。
曹阳一听就兴奋了。
采药,这可是他的强项。
出发那天,天还没亮,大家就集合了。两辆大卡车,拉着六七十个学生,一路往山里开。
林晓燕也在车上,看见曹阳,冲他挥挥手。
曹阳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开了两个多小时,到了一座山脚下。老师让大家下车,分好小组,然后开始爬山。
曹阳被分到第三组,组长是个高年级的师兄,姓马,人很和气。
马师兄一边走一边给大家介绍:这是什么草,那是什么花,有什么功效,什么时候采最好。
曹阳听着,发现这师兄确实有水平,知道的东西不少。
但他也发现,有些地方,师兄讲得不对。
比如有一株草,师兄说是蒲公英,其实是苦菜。蒲公英和苦菜长得很像,但功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