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家的前一晚,他娘在灶房里忙了一整天,做了一大桌子菜。红烧肉、炖鸡、炒鸡蛋、炸丸子、白菜炖粉条,摆了满满一桌,比他过年吃的还丰盛。
他爹把自己珍藏的那瓶老酒拿出来,给曹阳倒了满满一杯。
“大小子,爹敬你一杯。”
曹阳端起酒杯,看着他爹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心里一热。
他爹老了。这两年虽然日子好过了,不用再去采石场,但那些年的苦累,已经刻在了他的脸上、手上、腰背上。
“爹,我敬您。”
爷俩碰了杯,一饮而尽。
他娘在旁边抹眼泪:“你这老婆子,儿子考上大学是喜事,你哭啥?”
他娘擦擦眼睛,笑着说:“我这是高兴的。”
小向阳抱着他胳膊:“哥,你去了省城,还回来不?”
曹阳摸摸他的头:“回来,放假就回来。你在家好好念书,听娘的话,等我回来检查你作业。”
小向阳使劲点头。
吃完饭,曹阳一个人走到院子里。
月亮很亮,照得小院一片银白。
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然后回到自己屋里,把门关好,钻进空间。
空间里一切如常。药材长势良好,兔子又生了一窝,泉水还是那么清甜。
那块大石头,比以前更亮了。
他走到石头跟前,把手放上去。
“青石。”
“在。”青石的声音响起。
“我明天要去省城了。”
“我知道。”
曹阳沉默了一会儿,说:“省城不比县城,那里人多眼杂,我得小心。”
青石说:“你做得对。省城有很多人,也有很多的恶念。你要学会分辨,哪些人可以帮,哪些人要远离。”
曹阳点点头。
青石又说:“你带几块小石头去,存好灵气。遇到需要帮忙的人,就用它们。但不要再用那块大的,太大了,容易被人发现。”
曹阳说:“我知道了。”
他从石头旁边挑了几块小的,存满灵气,用布包好,贴身藏着。
青石说:“还有,你到了省城,有机会去找一个人。”
曹阳一愣:“谁?”
青石说:“我也不确定,但你能感觉到。那个人身上,有和我相似的气息。”
曹阳心里一动。
和青石相似的气息?
那是什么人?
青石说:“我也不知道。但我觉得,这世上可能不止我一个。你去找找,也许能找到答案。”
曹阳点点头,把这事记在心里。
退出空间,他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久久没有睡着。
省城,新的生活,新的挑战,还有那个神秘的人。
他有点期待,也有点忐忑。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他娘就起来给他做早饭。
鸡蛋面,卧了两个荷包蛋,热气腾腾的。
曹阳吃完,背上行李,出了门。
院子里,他爹、他娘、小向阳都站在那儿,看着他。
周卫国的吉普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曹阳走过去,打开车门,又回头看了一眼。
他娘在抹眼泪。
他爹站在那儿,腰板挺直,眼眶红红的。
小向阳冲他挥手。
曹阳心里一酸,转身上了车。
“走吧,周医生。”
吉普车发动,慢慢开走。
他从后视镜里看着越来越远的家人,看着那个小小的院子,心里暗暗发誓——
等着我。
我一定会好好念书,好好学本事,让你们过更好的日子。
车子开到县城边上,突然停下来。
曹阳一愣,往前一看,愣住了。
路边站着好几个人。
陈大壮,穿着军装,腰板挺直。
马大爷,拄着拐杖,笑眯眯的。
李书记,穿着中山装,站在最前面。
还有宋书记,还有王科长,还有县医院的那些大夫护士,还有那些他治过的病人……
曹阳下车,走过去。
李书记第一个伸出手:“小曹,我们来送送你。”
曹阳握住他的手,眼眶有点热:“李书记,您怎么来了?”
李书记笑了:“你考上大学,是咱们县的光荣,我怎么能不来?”
陈大壮上来拍拍他肩膀:“小曹,到了省城好好干。有什么事,给大爷打电话。”
马大爷拉着他的手,絮絮叨叨地叮嘱:“省城不比咱县,人多,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