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高考。
曹阳是在药材公司上班时听到这个消息的。刘科长拿着一张报纸，激动得手都在抖：“小曹！恢复高考了！你可以考大学了！”
曹阳接过报纸，看着那行标题，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上辈子，他考上了大学，当了医生，最后累死在工位上。
这辈子，他还要考吗？
晚上回到家里，他把这事跟家人说了。
他娘一听就急了：“考！当然考！考上大学就是干部，吃商品粮！”
他爹抽着旱烟，沉默了一会儿，说：“大小子，你自己咋想？”
曹阳没说话。
小向阳抱着他腿：“哥，你要是考上了，是不是就去省城了？”
曹阳摸摸他的头，心里乱糟糟的。
考，还是不考？
晚上，他钻进空间，坐在井边，把事情跟青石说了。
青石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你自己怎么想？”
曹阳说：“我想考，又不想考。想考是因为上辈子我就是医生，这辈子有这个基础，不考可惜。不想考是因为现在这样也挺好，有工作，有房子，家人都在身边。”
青石说：“你上辈子的遗憾，这辈子可以弥补。但你要想清楚，你重生一回，到底想要什么。”
曹阳愣住了。
他重生一回，到底想要什么？
上辈子，他想要出人头地，想要挣大钱，想让家人过好日子。结果累死在工位上，什么都没得到。
这辈子，他有了空间，有了灵泉，有了那么多贵人相助，家人也过上了好日子。
他还要什么呢？
他想了一夜，没想明白。
第二天，他去找周卫国。
周卫国听了他的困惑，笑了。
“小曹，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学医吗？”
曹阳摇头。
周卫国说：“我小时候，我娘生病，没钱治，差点死了。那时候我就发誓，长大了一定要当医生，让我娘再也不用怕生病。”
他顿了顿，说：“你的偏方能治病，但不是正道。你要是真本事，就应该去学真正的医术，用正道救人。你的偏方加上正经医术，那才叫如虎添翼。”
曹阳心里一震。
如虎添翼。
他想起上辈子自己当医生的时候，那种治病救人的成就感。
这辈子，他用偏方救人，也有成就感，但总觉得自己像个野路子。
要是能把上辈子的医术捡起来，再加上灵泉……
他心动了。
周卫国看他那表情，笑了：“想通了？想通了就报名。还有一个多月，来得及。”
曹阳点点头。
回到家，他跟他娘说：“娘，我考。”
他娘高兴得直抹眼泪。
他爹抽着烟，嘴角弯弯的。
小向阳抱着他腿：“哥，你考上了，我也要考！”
曹阳笑了：“好，等你长大了，哥送你上大学。”
接下来的日子，曹阳忙得脚不沾地。
白天上班，晚上复习。他把上辈子的知识一点点捡起来，又借了些复习资料，每天学到半夜。
空间里的灵气帮了大忙——他发现自己记忆力特别好，看一遍就记住，精力也特别足，每天睡四个小时就够了。
他娘心疼他，天天给他做好吃的。
他爹话不多，但每天晚上都会给他泡杯茶，放在桌边。
小向阳也乖，不闹他，自己写作业。
一个月很快过去。
考试那天，曹阳起了个大早，吃了碗他娘煮的鸡蛋面，骑上自行车往考场去。
考场在县城一中，门口已经围满了人。有年轻的，有中年的，有穿中山装的，有穿补丁褂子的，个个脸上带着紧张又兴奋的表情。
曹阳找到自己的考场，坐下，等待。
铃声响了。
卷子发下来。
他看了一眼，心里有底了——语文，不难。
他提笔，开始答题。
两天考完，他整个人像脱了一层皮。
但他知道，考得不错。
接下来是等成绩。
那段时间，他照常上班，照常坐诊，但心里一直悬着。
一个月后，成绩出来了。
他考了全县第三。
曹阳拿着那张成绩单，手都在抖。
他娘哭得稀里哗啦。
他爹抽着烟，眼眶红红的。
小向阳抱着他腿：“哥，你真厉害！”
周卫国闻讯赶来，一把抱住他：“小曹！我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