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他脸色更难看,一见曹阳,就说:“走,跟我去省城。”
曹阳心里有数了。
上了车,一路沉默。
到了那个大院,周永年在办公室里等着。
看见曹阳,他站起来,脸色铁青。
“曹向阳,我娘死了。”
曹阳心里一沉,但早有准备。
他点点头:“周主任,节哀。”
周永年盯着他,眼神像刀子。
“你那石头,那药方,到底有没有用?”
曹阳说:“周主任,我那天就说过,老太太的病太重,我只能试试,不敢保证能治好。”
周永年冷笑一声:“试试?我娘让你试死了!”
曹阳深吸一口气,说:“周主任,老太太的病,本来就很重。省城医院都看不好,我一个小农民,能有多大本事?您要是觉得是我治死的,那我也无话可说。”
周永年盯着他,眼神阴鸷。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行了,你走吧。”
曹阳转身要走。
“等等。”
他回头。
周永年看着他,说:“曹向阳,我记住你了。”
曹阳心里一寒,点点头,转身走了。
出了那个大院,他站在街上,心里一片冰凉。
周永年那句“我记住你了”,是什么意思?
是放过他,还是记恨他?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麻烦,大了。
回到县城,他去找周卫国,把事情说了。
周卫国听完,脸色也变了。
“周永年?那可是省里有名的人物,心狠手辣,得罪他的人,都没好下场。”
曹阳沉默着。
周卫国说:“小曹,你得小心。这个人,可能真会对你下手。”
曹阳点点头。
晚上,他钻进空间,坐在井边,把事情跟青石说了。
青石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那个周永年,身上恶念极重。他记恨你,以后肯定会找你的麻烦。”
曹阳问:“那我怎么办?”
青石说:“你现在有两条路。一是躲,离开这里,去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二是斗,利用你手里的资源,跟他斗。”
曹阳沉默了。
躲?
他能躲到哪儿去?
家人怎么办?
斗?
他一个小农民,怎么跟省革委会副主任斗?
青石说:“你不用怕。你有灵泉,有内视,有那么多朋友。李书记、孙老、宋书记,都是你的靠山。那个周永年再厉害,也不敢明着动你。”
曹阳点点头,心里稍微安定了些。
但他知道,这事还没完。
周永年那句话,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曹阳照常上班,照常帮人看病,但心里一直绷着一根弦。
一个月过去了,没事。
两个月过去了,还是没事。
他渐渐松了口气。
也许周永年只是说说,没真把他当回事?
那天晚上,他正在空间里看那块大石头,突然听见外面有动静。
敲门声。
他退出空间,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人,是马建国。
“马同志?这么晚了,有事?”
马建国脸色凝重,压低声音说:“小曹,出事了。”
曹阳心里一紧:“什么事?”
马建国说:“周永年让人来查你了。”
曹阳愣住了。
查他?
查什么?
马建国说:“他派了两个人,在县里到处打听你的事。问你的石头从哪儿来的,问你治好了谁,问你收不收钱。我担心,他是想找你的把柄。”
曹阳沉默了。
果然来了。
马建国说:“小曹,你得小心。这人不好惹。李书记让我告诉你,最近低调点,别给人抓到把柄。”
曹阳点点头:“谢谢马同志,谢谢李书记。”
马建国走了。
曹阳关上门,坐在床边,脑子飞快地转。
周永年查他,是想干什么?
抓他把柄?
他有什么把柄?
石头?偏方?给人治病?
这些,都是真的,不怕查。
但他心里隐隐不安。
周永年这种人,想整人,不需要真把柄。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他钻进空间,把事情跟青石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