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床边，看着地上那把刀，脑子里转了很多念头。
孙德胜已经倒了，被撤职，被审查，听说要判刑。这种情况下，他还能派人来杀自己？
除非，这个人不是孙德胜派的。
那是谁？
他想了一夜，没想出来。
天亮的时候，他去派出所报案。
派出所的人听了，皱起眉头：“有人拿刀杀你？看清长相了吗？”
曹阳摇摇头：“没看清，天太黑。”
派出所的人做了笔录，说会调查，就让他回去了。
曹阳知道，指望派出所破案，可能性不大。
他得靠自己。
晚上，他钻进空间，把事情跟井灵说了。
井灵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个人身上的恶念很重，他还会再来。你得做好准备。”
曹阳问：“我怎么准备？”
井灵说：“你现在有内视能力，能看见人的身体，也能看见人的恶念。下次他再来，你就能认出他。认出他，就能找到他背后的人。”
曹阳点点头。
井灵又说：“还有，那块大石头里的灵气，你可以直接调用。遇到危险的时候，把它引出来，能帮你。”
曹阳心里一动：“怎么引？”
井灵说：“你把手放在石头上，心里想着要它出来，它就会出来。它会化成一道光，能挡刀，能伤人。”
曹阳愣住了。
还能这样？
他走到那块大石头跟前，把手放上去，心里想着：出来。
石头亮了一下，一道光从里面射出来，落在他手里，化成一把光剑。
剑身透明，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他握着那把剑，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这能伤人？”他问。
井灵说：“能。但对普通人，它只会把人击晕，不会要命。对恶念重的人，伤害会更大。”
曹阳点点头，把光剑收回去。
石头又恢复了原样。
他心里有了底。
接下来几天，他照常上班，照常下班，但晚上睡觉的时候，手里一直握着那把光剑。
那个人没来。
一个星期过去了，还是没来。
曹阳有点松懈了。
也许那人害怕了，不敢再来了？
但井灵说：“他没走，还在附近。我能感觉到他的恶念。”
曹阳心里一紧。
还在附近？
那为什么不来？
他想了想，突然明白了——那人是在等机会，等他放松警惕的机会。
他决定将计就计。
那天晚上，他故意早早关灯睡觉，但手里握着光剑，眼睛睁着，耳朵竖着。
半夜的时候，他听见了动静。
窗户那边，有人在撬窗。
他没动，装作睡得很沉。
窗户被撬开了，一个人影爬进来。
月光下，曹阳看清了那人的脸。
还是那个人，瘦高个，眼神阴鸷。
他手里拿着刀，慢慢走到床边，举起刀，朝曹阳刺来。
就在刀尖即将刺中的瞬间，曹阳一个翻身，手里的光剑一挥，击在那人手腕上。
刀掉在地上。
那人惨叫一声，捂着手腕后退。
曹阳站起来，光剑指着他的喉咙。
“说，谁派你来的？”
那人咬着牙，不说话。
曹阳盯着他，开启了内视。
他“看”见了那人心脏周围的黑气，比上次更浓了。
恶念越重，这人就越危险。
他把光剑往前一送，剑尖抵在那人喉咙上。
“再不说，我就杀了你。”
那人脸色变了，嘴唇哆嗦着，终于开口了。
“是……是孙科长。”
曹阳心里一沉。
果然是孙德胜。
“他不是被抓了吗？怎么还能指使你？”
那人说：“他在里面，有人帮他传话。他说只要杀了你，就给我五百块。”
曹阳沉默了。
五百块。
在1976年，五百块是一笔巨款。
孙德胜为了杀他，真舍得下本。
他把光剑收了回去，说：“你走吧。”
那人愣住了：“你……你不抓我？”
曹阳摇摇头：“你也是被人指使的，抓你有什么用？回去告诉孙德胜，让他死了这条心。我曹向阳命硬，杀不了。”
那人看着他，眼神里带着难以置信。